“不一样的。”她非常肯定“我承认我这个人从小就总是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面临重要的事的时候，我总是不喜听别人的，我

岁了。如果到了二十岁还是女，我觉得那很丢脸。”然后她奇怪地问我：“海凝，你怎么不笑？”

“因为，”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你对我好。所以你就是好人。”

“还有第三条，”我继续说“我是在这件事情之后才开始写字的。虽然我从来都不认为我自己真的写得有多好，有什么了不得的才华。可是毕竟，我过去从来没有想过这真的变成了我的工作。写字是件好事，小龙女，”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睛“因为对于这个工作而言，任何的苦难都是财富。然后慢慢的，你写得久了，就发现自己对于苦难有了比一般人更的理解和总结的能力。在生活里你经历的每一失败到来都能让你的文字更更动人。所以对我来说，可能没有比写作更合适的工作了。最后一条，”我长长地叹了气“最后一条就是，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了，世界上真的有否极泰来这回事。很多人都说觉得海凝是个非常自信的人——那是因为，我早就经历过最坏的事情了。不会有什么更坏的事情了，所以我现在很少害怕什么，我反而能活得更加心安理得。你懂了吗？”

“那你又为什么不觉得我是个坏人，小龙女？”我问“不觉得我是恶有恶报？”

“乖孩。”我照着她油一样的小鼻上使劲了一把。

“那两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小龙女实在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任何难堪，尴尬，甚至是羞耻的话题到了她那里都变得到渠成。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光明磊落地包容了来。让人自然而然地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理解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存在的。

“懂了。”她说“我老早就觉得，你特别。”

“我？”我惊讶“我一直都觉得你比我得多。”

“还好。”我笑着说“平心而论，我觉得，对我来说，碰上犯未必是件坏事。”看着她目瞪呆的样，我开始非常耐心地解释：“你看，简单说，那个时候就连我自己都认为我会遭报应，于是这个报应就来了。不怎么说，这件事情或多或少减轻了一我心里，对那个被打的女孩的歉意。这是第一条。第二，其实在那之前的几年，我爸爸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搬到这里来，这件事情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龙城的公司卖掉，跟现在的合伙人合作。在龙城的时候他的生意一直都是时好时坏的，来了这边以后却一直都很顺利。坦白说，应该庆幸，我毕竟不是生活在过去那些把女孩的贞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年代，碰上一个犯，却给我爸爸带来了更多的钱。这笔买卖其实还算不坏。”

“天哪。”小龙女长叹一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缺，缺石油，缺饮用，缺新鲜空气，缺森林，缺和平，可就是不缺蠢货。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你是第一个。就连路陶，我都没有跟她讲过。”

“那个犯后来怎么样了，海凝？”

小龙女已经开始捂着肚在床上打了：“唉呦，唉呦我不行了。我肚疼。你可真够绝的，成本算，是吧？也就是你这样的女人才想得来。”

“你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这些事情吗？”她把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孩一样细小的手腕上有一个妖冶的玫瑰文。

“在监狱里。他还犯过别的事儿，我也不清楚究竟判了多少年。”我平淡地说“那个时候，有人在我们学校的BBS上留言说，海凝是替天行，凭什么要判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