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霸王别姬

[肖qiang]

六月是个好季节。沉寂的街角的树木散发chu一zhong清甜。据我观察，每到六月，北明中学的情侣数目就会增多。散落附近的这几条街。星期天虽然他们是不用穿校服的，但我依然能从满大街招摇过市的恋人里分辨chu哪对儿shen上有北明的痕迹。

天杨在这个yang光清澈像是对过水的早上来到店门口，那时我才刚刚开门。

“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还不睡睡懒觉？”我问她。

她勉qiang地笑笑，说：“我是要去补习班。走到门口才想起来我们补习班已经停课了。”

“就是。也没几天了。jin张吗？”

“还行。”她yan神里掠过一点儿羞涩“肖qiang，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江东？”

“又怎么了？”我笑。

“我们已经一个礼拜没说话了。他不理我。”

“cao2。”我拨通了电话，闲扯了几句诸如“你放心念书今天那场球我替你看了”之类的闲话，然后漫不经心地说：“等一下，天杨想跟你说话。”好像这是另一句闲话。

天杨小心翼翼地拿过电话听筒，脸红了，放到耳边，然后对我笑笑“他挂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什么也别想了天杨，等高考完了再说。不然，今儿在我这儿看个碟？轻松轻松。多少日子没在我这儿看片儿了。”

《破狼》，拉斯·冯·特里尔导演。那时候这个装腔作势的北欧人在中国还没有《黑暗中的舞者》之后的名气。两个多小时一开始我如坐针毡，后来索xing换个心态，悠闲地欣赏这导演和他那个从剧情判断应该是豆蔻年华但一给特写镜tou就一脸褶子的女主角究竟能zuo作到什么程度。最后那个没有钟的教堂响起的钟声是我用膝盖就猜到的结局。

“这导演怎么——”片尾字幕升起的时候我评论“luanhua纳税人的钱。”

我转过tou去看天杨，发现她奇怪地微笑着“就是。怎么这帮人，都这么没zhong呢？”灰白的宁静像病毒一样侵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谁都只会讲这zhong故事。到最后没戏了就把‘死’搬chu来，好像一‘死’就什么都神圣了。骗人。‘死’又怎么样？有什么了不起的。谁活到最后不会死啊？全是骗人的。”

我把语无lun次的她搂到了怀里。“好孩子，天杨，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两天，我去跟他说，行吗？”她的yan睛，漆黑地，柔ruan地凝视着我，里面几乎要飘chu来hua朵或者树木的清香。于是我吻了她。

她很惊慌，但她并没有躲闪。我在跟她偷情，就是这么简单。我一点都不慌luan，虽然事发突然，但其实我早就有这zhong预gan了。从她第一次走到柜台前，说：“老板，有没有《阿飞正传》？”从她看着张国荣俊秀的脸自言自语：“这就对了。”从她把一盒磁带四分五裂地砸到门上——我就知dao会有今天，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我把她抱起来，走向我可爱的，yin暗的里间。

无数的情se镜tou隐藏在我的没有窗hu的里间里。多恶心的都有。天长日久，这间不到八平米的小屋的每一个空气分子都沾染上原始、yindang的气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有谁比空气更明白这个。我三下两下就剥了她的衣服，我忘了我第一次凝视她的shenti的时候是什么gan觉了。或者说我gen本就顾不上好好看看她的shenti。那时我第一次看见方可寒的shenti我都不知dao该怎么办才好了。那是个奇迹，所以她活不长。我不知dao江东第一次看见她的shenti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yanyun，我们从没jiaoliu过这个。我们男人都是一路货，天杨，只有在方可寒那样的女人面前才能彻彻底底地平等。不guan我们是多不同的两个人，不guan我们是不是注定了没有一样的命运，在女人的shenti面前，全他妈扯淡。所以我在干你，宋天杨，开在我心尖上的小chu3ju。我干的不仅仅是你，我在干江东的女朋友。我干的是我哥们儿的女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我也能和你一样是北明这个鸟dan学校的学生和你一样是个准大学生我倒要看看天杨是跟你走还是跟我走。老子砍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厕所里偷偷学chou烟呢。江东我他妈忘不了你tou一次来我店里那副贱相。你翻着我的碟片，望着我的《阿飞正传》我的《重庆森林》我的《东邪西毒》微笑“真没看chu来。”你这句“真没看chu来”老子记一辈子。你的意思是我不pei喜huan王家卫对不对？你是说我就peiliu着口水喝着啤酒对着录像厅里的叶子媚那个波霸想入非非对不对？老子告诉你王家卫的每一bu电影都是给我拍的跟我比你们这些名校生才叫附庸风雅。真没看chu来。你看不chu来的事儿还多着呢。你能看chu来我终有一天会把你的女人压在shen子底下了吗？傻拍闼妈看chu来了吗？

我jing1疲力竭地伏在天杨的xiong口。她居然在轻轻地摸我的tou发。这孩子，她总是让你没法不心疼她。我抬起脸，勇敢地看着她。从上到下，然后我就看见了一个五雷轰ding的事实。

“你和江东，”我声音沙哑“从来——没有过？”

她摇摇tou“没有。”

cao2。我靠。ＦＵＣＫ。我狠狠地望着她，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