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是这样，”婷婷很嗲地说“阿庄你真不容易。其实这又不是你的错。”

“没错。”婷婷用力地“那什么事情都想着要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其实有可能是最自私的。”

“太有哲理了妹妹。”小睦夸张地叹了气“我原先觉得你有平，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平。”

“妹妹，你是不是让我的故事吓坏了？”小睦笑着问。

“蓝蓝没有把我说去，我也没有跟警察讲。可能在查这个案的时候，非典来了，再加上蓝蓝又是当场被抓住的，也就没人怀疑她的供。”

“我下面想讲的这句话可能残酷了儿。”婷婷笑靥如，起了嗓“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小睦装沉。

“妹妹，我就是心里憋得难受，正巧你是我这几天里唯一可以算是朋友的人，尽咱们才刚刚认识，所以我才告诉你的。――说真的要是咱俩很熟的话，我想我也是讲不的。”

“我相信。”婷婷歪着，很无辜的样“吗不信呢？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是真的的话，你那个芳也够可怜的。”

“我早就跟你说了信不信由你，而且是你让我讲故事的，本来就是故事，你就不用它是不是真的了吧。”

“阿庄，你跟我说这个什么？”婷婷伸了个懒腰，把胳膊肘撑在吧台上，语调掩饰得非常好，没有一的惊讶，毕竟是警嘛，婷婷这功夫还是有的。

那天晚上的计划行得很顺利，他看见蓝蓝坐在那个最不被人注意的角落里，十二的时候他轻而易举地就把夏芳然骗到了银台，他甚至看见了蓝蓝站起，穿过店面的时候对他了个“OK”的手势。他满心喜地等待九十九朵玫瑰空降的时候却等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没错的，计划行得很顺利，只是一个环节了问题。九十九朵玫瑰变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硫酸。

“最不容易的人是芳。”小睦重新洗净的咖啡杯摆到架上“那个时候我特别想走，我的一个哥们来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海南，我当然想去，可是我不能就这样把芳丢下。我已经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是一走了之的话，我多不是东西。”

“别一一个‘妹妹’的。”婷婷撇嘴“我已经二十二了，比你大。”

的所谓“哥们儿”呢？所以才这么尽心地帮他追别的女孩。小睦知，蓝蓝是个得这傻事的姑娘。

婷婷没有回答，把光掉向了别，她不愿意承认她被动了，她只是说：“你的芳，可不可以整容手术？”

“那你的芳，她知这件事吗？”

“那更好，‘女大三，抱金砖’这句话你又不是没听说过。”

“何止是可怜。”小睦冷笑了一下“你知我一直都觉得我欠蓝蓝的，所以她让我帮忙我怎么能不帮呢。她说得多像啊――要是语文老师问：这个故事给了我们什么启示？我告诉你，启示就是你千万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别相信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好朋友。”

“当然不知。”小睦打了个响指“傻丫，我怎么能让她知呢？我当然可以说来，我可以双手给她递刀让她随便砍我――反正要不是她救我我本来就该被砍死。可是真正的忏悔不是这样的。芳已经受过够多的折磨了，我不能就为了自己良心平安就这事儿。”

“我想找个人说说，就这样。”小睦说着端起面前的托盘，把咖啡给新来的一桌客人送去，当他再回来的时候婷婷还是那个姿势，安静地托着腮，一副很能骗倒一些男人的架势。

“小看人。”婷婷对他了个怪相，语气里的那丝不自然倒不全是装的。

“不会吧。”婷婷笑了“别吓唬我们善良的平民百姓了。咱们中国的警察有这么的工作能力吗？”婷婷一边说一边想着待会回家以后要自己对着镜掌嘴。这个时候有顾客起，小睦赶跑到银台去结账。客人很少，小睦说过，没有了夏芳然的‘何日君再来’，没有多少人愿意“再来”了。

“可以是可以。”小睦说“但是她伤得太厉害，再整也就那么回事，何况现在――”小睦还是把原先想说的话咽下去了，他不打算告诉婷婷芳现在遭遇着什么。他只是说：“这两天我心里很，你知吗？前些天有个警察来问我认不认识蓝蓝。我不知他们是怎么知的，理说不应该啊，蓝蓝死了谁还会来查这个案。所以我得找个人说说，再不说说我就一定得憋疯。”

“你跟多少女孩说过这话啊。”婷婷笑了“你拿我当初中生是不是？”

“别张，我是开玩笑的。”小睦一边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我想娶芳。”

“不要脸。”婷婷开心地呼着。

“我不懂法律，”婷婷眨了眨睛“那你这情况，应该不算是共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