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凯！”章淑澜轻叱着。微笑着转向目瞪呆的婷婷“对不起噢，他一个小孩家你不要计较。他是前些天受了一刺激…”

“我当时也吓了一。”罗凯懂事地看着婷婷“电影是七钟的。快要六半的时候那个陆羽平哥哥把电影票拿来给了小洛。他说小洛你们自己去看电影吧。我们俩还有别的事――看完了早回家。最后他问我和小洛，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看见过他们。”

“罗凯。”徐至问“为什么你们知他们是要自杀却没有阻止，也没有想办法报警呢？”“为什么要报警？”罗凯反问。

“罗凯。”徐至认真地看着这个孩漆黑的睛“那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能肯定夏芳然没有杀人呢？”

“罗凯。”婷婷这个小丫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我们现在也并没有确定夏芳然就一定是凶手。所以我们才需要来找你。如果她真的没有杀人我们是不会冤枉她的。”

“你们不就是来找证据的吗？来找可以指控她杀人的证据。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就是指望我说对你们有用的东西好把她早拖去枪毙。”罗凯淡淡地一笑，睛里一冷冷的狠毒一闪而过。

罗凯没有表情地看着徐至：“我继续说？”

“很认真。”罗凯很肯定地了一下“他说他跟夏芳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还说‘小洛咱们是朋友，你要帮我这个忙’。然后――我也不知为什么，”罗凯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他的语气不对，我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我就问他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他们要什么，我还说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这个时候小洛也来劲了，因为小洛觉得他们俩一定是要私奔什么的，一直说我们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然后，那个叫夏芳然的说：告诉你们可以，你们要遵守诺言，不能跟任何人说。”那个叫夏芳然的女孩的声音真好听啊，罗凯闭上睛就看得到，她的长发妩媚地垂下来，遮住了她残缺的耳朵，他看不见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他知她是在笑着说那句话的，她说：“你们差一就要猜对了。我们不是要私奔，是要殉情。”那一瞬间罗凯就像失聪一般听见了空气飞翔的声音：“我们不是要私奔，是要殉情。”多的声音，天生就是生长在得殉情这惊天动地的大事的人的咙里的。“太了不起了――”小洛呼着“是真的吗――”“当然。”陆羽平耐心地对小洛微笑着，像是欣赏着这个孩的手舞足蹈。

“我本觉得小洛其实就是说说而已。可是没想到那个姓陆的哥哥特别快就同意了。然后我们还专门跟他说，等过两天我们一定会把电影票的钱还给他。后来――我们说了些别的话，我记得就不大清楚了。我只记得那个陆羽平说话特别幽默，很逗人，我就不能像他那样说话。那个叫夏芳然的――说话说得特别少。她带着一幅大墨镜，还有罩。发长长的，可是我不小心看见了，有一次风把她的发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大概是右耳朵吧，只有一半。反正有些可怕。当时我还想――要是她这只耳朵再少一的话，她可就不成罩了――”罗凯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

一片寂静之中，罗凯依然直视着徐至的睛：“那天下午我跟小洛一起在公园的湖边。很冷，几乎没有别人。天已经开始暗的时候我们才看见他们俩。是小洛先看见那个姓陆的哥哥的。然后我们俩就过去跟他们俩打招呼。他们俩说是要去看赵薇跟陆毅演的那个《情人结》，小洛听见了就非吵着要那个陆哥哥把我们俩也带去不可。因为那天――我和小洛都没有钱，小洛门的时候穿错了，我――我的钱包被我妈妈拿走了。”

把我们灵灵的婷婷姑娘比了下去。然后徐至看到罗凯抬起睛，对自己抱歉地一笑。

“可是如果一个人铁了心想死，你救得了吗？”

“罗凯，现在请你回忆一下，二月十四号那天下午，――从你和丁小洛碰到夏芳然跟陆羽平起，到你去报案的那两个小时之间的事情。越详细越好，能想起来什么都告诉我们，好吗？”

“你不知，其实很多人自杀是一念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把他救下来他自己也会后悔。”

“他们俩怎么会随便告诉你们他们俩是要自杀的呢？”婷婷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一脸苦恼的样。

罗凯安静地说：“我不相信人是夏芳然杀的。”

“因为一开始是他们俩告诉我们，他们是准备两个人一起死的。”

“他是怎么说的？”徐至问。

“瞧这孩说得。”章淑澜笑了“那天我就是要洗衣服才去掏他的袋，好像我还故意去拿他的东西。”

“看见人自杀总是要救，对不对？”徐至几乎是困惑地看着面前这个有成竹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