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你小弟弟是人，不是玩。”

“小弟弟的手为什么是这样的，姑姑？好像很，指那么短——”她心无城府地问。

她赤着脚，大方地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几个脚趾上还带着残留的桃红的指甲油。“我来是因为听见小弟弟醒了。所以我就把可乐也带来，让他陪着小弟弟玩。”

“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我一脖的，我就写信给那些航天员，拜托他们把你送回火星去。”郑南音的眉之间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了说不的温柔。我不知那场莫名其妙的早婚除了在节的时候把我们全家了个天翻地覆之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南音。总之，她和郑成功说话的样真的越发地和以往不同。比我还女人，比我还母——真是不成统，一个玩过家家的孩居然投到这个程度了。

“雪碧！”南音一边把郑成功放在屋角新铺的宝宝地毯上，一边直直地看着雪碧的脸“我也是你的长辈。你也得叫我姑姑。”

“可乐也不是动。”她的睛专注地看着我，黑漆漆的。这个小孩不知她长得像谁。我神地看着她，笑了一下：“现在赶换衣服吧，我们要一起去见很多人。”

“可乐也不是玩。”

雪碧更加沉着地一笑，从背包里面把永远不会缺席的可乐掏来，火上浇油地说：“介绍你认识我弟弟可乐，南音。”

“亲的——”郑南音从房间里窜了来，张开手臂朝我们熟练地飞过来。我正准备无奈地迎接她元气十足的对撞，哪知这个丫完全无视我，一把从推车里把郑成功捞来。像面团一样，把郑成功贴在脸上、来回地磨蹭：“宝贝儿，你是不是又胖了，嗯？怎么吃那么多呀——”郑成功非常合地跟着她笑，笑起来的声音就像一只小猫在打嚏。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南音和郑成功之间会有那自然而然的默契，有时候看上去他更像是南音的小孩——郑成功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谁说他傻。

“你怎么可以无视我也是你姑姑——”南音气急败坏的时候和她小时候耍赖的表情还是一摸一样。

“当然。”我笑，悄悄回应了南音远远地给我的鬼脸“没有包饺只端面不端馅儿的理——”

“那有什么关系，”雪碧的虎牙又了来“照你这么说，姑姑，小弟弟和我的可乐是很像的。你这么想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音，大呼小叫的也不怕吓着小宝贝，那么大的人了，一分寸都没有——”三婶皱起了眉，刚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自从节以来，三婶和南音说话就总是这样横眉冷对的，一小事也有本事绕到南音私自结婚那件事情上去，然后连带着骂一下苏远智。南音也算是跟着修炼来了一副厚脸，总是装疯卖傻地应付过去。虽然她们之间的对白总是万分彩，我在电话里给江薏学过了好多次，不过现在，三婶又要从“那么大的人一分寸也没有”转移到“背着父母连婚都敢结你还有什么是不敢的”我有责任转移一下话题：“三婶，今天不是吃饺么？我去厨房把面盆帮你端来，我们在外面餐厅的大餐桌上包，这儿宽敞。”

“哎哟，”三婶笑得弯了腰“怎么听上去就像骂人话呢——”

“这个就是雪碧啊——”三婶笑地从厨房里来，围裙上全是面粉“个字这么，长得也秀气。不过就是太瘦了，要吃胖。以后一定得常常到我这儿来吃饭——”三婶有些困惑地转过脸“这孩该叫我什么？”

“好吧。小弟弟不是动。”

雪碧愣了一下，突然抿着嘴，看似有成竹地一笑“你真好看，南音。”

“你外婆告诉你那么多关于我的八卦了，就没有告诉你小弟弟有病么。”我有尴尬地转过脸，不想直视她的睛“他的病是天生。而且你要知，他长大了以后，智力也不会正常。他就是人们说的那低能儿童。很多事情他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我怎么知。”我脱而“她叫我姑姑，那么姑姑的婶婶应该是——难要叫姑？”

郑成功端坐在他围着护栏的小床里面，像是坐牢的囚犯那样，两只小手抓着白的栏杆，地盯着雪碧手里那只永远都是憨厚的嬉笑脸的可乐。他今天早上居然完全没有哭过，真难得。我笑着看看雪碧：“你们俩倒是投缘。”

“有没有搞错啊——”南音尖叫了起来。

“又不傻。”南音悄悄地嘟哝。

“你要她帮什么忙，她本就只会气我。”三婶冲我蹬睛，随即又一转念“对了对了，你看，我刚刚忘了往那盆馅里拌一个生去，东霓你不知我最近的脑真的特别不好用，也不知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全都是让南音这个死孩把我

“你说什么？”三婶看着又要崩溃了，我抢在这个瞬间了话：“南音你过来帮忙。我们多一个人，包饺还能快些。有雪碧陪着郑成功玩就行。”

“好吧。”三婶终于转移了注意力“里面那两盆饺陷儿也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