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她歉，我知这是没用的，可是我说了，我想为她什么，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了，你就算瞧不上也没必要这么说吧？”我知我的声音不知不觉抬了，我也知我的反驳是多么可笑和无力。

“要是你一个人，他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不他了么？”我静静地听着她缓慢的呼声汇了空气里面。

虽然现在只有律师才可以见到哥哥，但是我们已经可以写信给他了。我每隔两三天就会写一封，但是我不会去告诉哥哥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上发生了什么，那些都没什么值得说的。我只是告诉哥哥臻臻现在在慢慢好转，我在给她讲故事。我们的《外星小孩和小熊和小仙女》一直都在行着，那片红荒原上没有四季。

“

“她不需要你歉。”他居然笑了“她连你哥哥的歉都不需要。不过我也没别的意思，不怎么说，有人每天来跟这个小家伙玩一下总归不是坏事。但是要是有一天，你觉得腻了，没必要持的。”

“我不会觉得腻！”我觉得我自己受到了一说不清的挑衅，在后来的日里我才明白，这个人总是能非常成功地激怒我“你以为对我来说，每天看着她是件容易的事么？但是我必须得这么，我也是为了我哥哥和我自己。”

我告诉哥哥我为什么要编这个故事给臻臻。最初，我原本想去书店里买小孩看的图画书，可是不知该买哪本。于是这个故事就开了，既然开了我就想把它讲完，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我在一件有希望的事情，我说这样我就可以活下去了。但是我想了想，又把那句“我就可以活下去”用涂改涂掉了，我怕哥哥看了会难过。

不知等了多久，我听到她清晰地说：“是。当然。伤天害理的人就不被。”

我的心脏得那么重，但是我却看着妈妈的睛微笑了：“妈，你想不想喝？我去给你沏杯新的茶，好不好？”

“关你什么事。”说完我就后悔了，但是总是这样，我总是忘记他是“被害人家属”总是没办法在跟他说话的时候那自知底气不足的歉疚。

每天上午我都会去那里待两个小时，曾经我会试着把她带到园里，在光下面行我们的故事。现在天冷了，索就不去外。我也真的渐渐习惯了那个像一样沉睡的陈医生。我会在八左右过去，那时候护士对他的第一检视已经完成，大约两个小时以后我就会离开，往往十左右的时候，就又要有人来看他了。臻臻沉默不语，倍守着我会到来这个秘密。

十二月，臻臻似乎好起来了。虽然她还是不讲话的，可是我能明显觉到，她的睛里有了些算得上是“神情”的东西。有的时候，她说话，她会抬起睛来静静地看看我。她依然需要每天准时到陈医生的病房里来，不过，现在会带来她的娃娃，有时候还带着一个方——听说这是好现象，表示她的注意力已经在转移了。是陈迎南这么说的。

“小事情，就像我拿粉笔雪糕么？”

我在凝结了的涂改上面，费力地打算告诉哥哥另外一件事，我刚刚去买了一件新的冬天穿的厚外，是橙的。很好看。不过我没说，试衣服的时候我对着镜问自己：我现在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漂亮吗？其实理论上讲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是我似乎不到了。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因为我隐约觉得下边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不我所料，他接着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演上瘾了。”

所以每天从医院走来，都会觉得还有很长的一天像个情温和的债主一样，在医院的大门外等候我。我得变成一个脸越来越厚的人，才能应付它们。

“你真的以为你这么，她就能变好么？连医生都不知现在要怎么治疗她。”他又是习惯地挑起了眉“她才五岁，你是觉得她真的能看懂你演的戏？她不可能因为突然受了刺激，心智也跟着长那么快的。你电视剧看得太多了。”

我恨这个时时刻刻，万事万都要讲条件的世界。

“你居然能持这么久。”他看着我笑。

有一天我没有听见闹钟的声音，所以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天气沉，我看见那个叫陈迦南的人带着臻臻在园里坐着。准确地说，是他一个人坐着。臻臻穿着一雪衣，蹲在地上弹弹珠。在外面的小手被冻得红红的，可是她好像不在乎。

“郑南音，”妈妈像是准备叹气那样，叫我的全名“蠢事就是蠢事，不仅蠢，还伤天害理呢。”

她说：“好。谢谢南音。”

妈妈笃定地。

“可是我觉得，也不是所有的大事情都是假的。”我盯着自己的膝盖“好多人就是想急着证明大事情不是假的，就是太当真，才会蠢事的。”说完这句话，我也不敢抬起看她。

睛看着窗外“可能大事情都是假的，比如生，老，病，死。只有小事情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