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写了什么吗？”她轻轻地侧过脑袋，脸颊的肌肤蹭着我的手臂。

“我周末还是回来的笨。”我继续用力的靠近她，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可能吧，”我认真地想想“也说不上那么夸张。我饿了，我们去吃烧烤好不好？”

在甲板上，躺着我的船长。

人们都说，这样的时刻是两个人为了一，可我从来不相信这个。我的灵魂像个悬挂在上方的惊慌失措的月亮，悄悄注视着这两个人。海狼把月光搅了，或者说，月光照在不平静的狼涛上面，必然会跟着颠簸起来，我的灵魂成了个摇晃的镜，除了他忽近忽远的脸，什么都看不清。

“南音，”她安静的问我“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写过郑老师的作文，我说的是郑鸿老师，写船长？”

刚跟哥哥聊完天，那鲜艳的神情还在她脸上暗暗地存着余香，让她的笑容看上去轻而易举。“别挤我。”灯光熄灭，房间像一块方糖那样瞬间化了黑夜里。我稍微有用力地对着她肩膀的方向挤了回去。

她笑容可掬，灵巧地蹿来，非常大方地钻到了我的被里“因为你的窗刚才一直开着啊，那盏小灯的光都透来了。”该死的，我以为我非常巧妙地完成了窃听，结果我忘记了关灯。

“真舍不得你呢。”——我原先还以为她本不会跟人直白的表达情呢。

想想看，那都已经是将近四年前的事情了。

我只好倒了一凉气，起来把门打开“你又知了。”

他看着我，答非所问地说：“这时候就觉得你真的一儿没变，就是说，跟中的时候比，没变。”

我们没有为一。我们只不过是一起海了。

“也变了一些。”他皱皱眉，在找合适的词汇“那个时候，你兴了就笑，不兴了就哭，所有的兴不兴都在外面。现在，你的兴不兴好像很多都跑到了里面，在这儿——”他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

原来他看得来，其实这就够了。

“对啊。那个题目小叔了快二十年了呢，还真是编执。”

“忘了。”我笑笑“小孩，对我来说，二是上辈的事情。”

昭昭那个倒霉的孩居然在敲我的门“南音，我知你没睡。”

现在的我们，到底有些不同。至少我们已经能够非常熟悉和安心地跟对方缠绕在一起。其实我还是从心里决定地认为，那是一件坏的事情。因为我总是能在最开心最炽的时候，听见一阵劲的风声。它在我们俩肤碰的间隙中间呼啸着，非常严厉的腔调。就像我们龙城的天里，那永远不近情理，却脆弱无辜的狂风。那是在白天的时候，他上火车之前。假期上就要结束了，我们又去了那间很熟悉的小旅店。我忘记了带份证，不过前台的小还是把房间给我们了。

“谁挤你。你都站了那么大的地方。”有趣，黑暗中单听到她的声音，真觉得是一个男孩睡到了我的床上——如果忽略他的语气中那柔的、喜气洋洋的嗔怪。

“随便你吧。”我说“反正明天我就回学校去了，看你明晚还怎么办。”

他把我的变成了甲板。然后我们一起成为海狼。

读起来真的很土，用英文年也没有什么好听的。但是不知为何，有时候有几句话还是会突如其来地闯到我脑里：“在甲板上，躺着我的船长，他已经倒下，已经死去，已经冰凉。”印象中，书里似乎不是这么翻译的，但是小叔告诉我们说，就是要这样翻译才好听。

“真的一都没变吗？”我把自己裹在被里，轻轻仰视着他的脸。

“他说，你们想写什么就写什

那时候，我十八岁。他问我：“你怕吗？”我轻轻地，觉得脖那里好僵。他有张地笑笑，说：“你害怕，就算了吧。”我说“其实你也怕，对不对？”他用力地摇。我抱住了他的脖，他的嘴离我那样近，我只要开说话，就得到它。我说：“知你也怕，我就安心了，来吧。”

“警察会冲来抓我们吗？”我笑着问他“因为我没有份证，就把我们带走。”

苏远智第一次亲吻我的时候，我的脑里反反复复地闪烁这句话，大脑像是一张卡住了的盗版CD，这句话的几个字就在那里来回地跑来跑去，后来，我在一个瞬间里明白了那是为什么，因为那时刻的眩，来自最，已经得把钻一个伤的地方——带着外界的风一起降临，这让我联想起海狼，让我觉得我在坐船。虽然我并没有真的坐过船，但我相信，航行就是这样。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