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我不是看客，所以那个瞬间，我才恨她。她明明知哥哥不是她的对手，她明明知哥哥最终还是会原谅她。

我无能为力的站在家的客厅里，看着对他吼叫——谁让我也有家的钥匙呢，而且，说真的，那天我其实在门外就听见里面在吵架了。我轻轻地打开门溜去，确实是不想打断那个场面——我吵架吵得很彩的，非常有观赏。不得不承认，她那天的发挥，更是天后级准。

“人生就是这样的，你什么都没就已经糊里糊涂的手上沾了血，你不像你自己认为的那么无辜，不要再跟我五十步笑百步了！”

吧，我去拿。”

…

小叔和陈嫣结婚的时候是这样，江薏离开的时候是这样，还有——我们俩第一次看见北北的时候，隔着箱的玻璃，北北像是个小动那样闭着睛安详的蠕动——他们说她被放在这里面是因为得了肺炎，不过很好治的。真是神奇，还不会睁睛呢，她居然也长了肺。哥哥不懂声的静默着，我说：“看上

我曾经以为，哥哥无论怎样都是个说得得到的人。似乎是有一句成语叫“言必行”吧？也不知，外婆这病，会不会遗传的，等我活到那么老了，也会像她一样忘记一切吗？难真的也会忘记去年那个九月的晚上么？要是我把那一天的事也忘了，就基本上等同于我忘了随时郑南音，我都忘记了随时郑南音，那么我成了谁？真厉害，外婆是怎么到的呀？——天哪这都什么七八糟的，我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扯到外婆上来了——外婆正在无辜的喝她的红枣茶呢。总是这样，我总是得用尽全力的想，才能招呼来一些最开始的念。没错的，我想说的就是，去年九月初的凌晨。

其实我知，自从毫不犹豫的吧不该说的事情说来以后，她也很难受，她也在忍受着折磨——我相信人会被自己的错事打垮，那被自己伤害了的觉，甚至要比被别人伤害了以后还糟糕。不过我不同情她。因为她本就是一个永远都在原谅自己的人——好吧，我也是这人，总是一边闯祸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允许自己这么。但是，哥哥是不同的。

“你是老天爷吗？请问你现在在代表谁说话？你不会是在替天行吧？”

“南音，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你要装到底，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哥哥慢慢地跟我说这句话，我知，他过来了。对于他而言，所谓“过来”指的就是成功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在大的创伤面上过有条不紊的日。总拿这来笑话哥哥自欺欺人——可是，一个平凡的人，想要活一儿清洁的尊严，又能怎么办呢？她本不懂，那不叫自欺欺人，因为哥哥是真的用尽了全力气，咬着牙，等待真正的平和跟风度降临。

可能在这个家里，不对，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知哥哥对他自己有多么苛刻。

那个夜晚漫长的就像是八百米测验时候的跑。哥哥酩酊大醉，他在经历旁人无法想象的劫难；对我而言，也是如此，因为我是唯一的观众。我如坐针毡的注视着她一言不发的痛苦，我曾试着一次次的重复：“哥哥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抱来的，我才不在乎血缘那鬼东西…”他瞪着我，狠狠地说：“闭嘴，给我安静儿。”

不别人了什么，他都可以替别人找到理由，可能正因为他太能理解别人的弱了。可是对待自己的弱，他却永远都像是对待一个躺在人行上冒烟的烟那样，毫不犹豫的用力踩灭它。他本就是把自己当成是别人，又把吧别人当成了自己。

于是我只好重新乖乖的重新回观众，静静地看着他喝完全丧失意识。煎熬的，一分一秒的期盼着大幕冷赶落下。不过心里却也模糊的闪烁着一个念：你呀，只会对我凶，只会蛮横的对我说“闭嘴”——你到是和你的仇人算账啊，嘛面对着她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敢讲了呢。我指的是，东霓。——不过算了，都到了这时候，我还计较什么呢。

“这个家真正的野不是我，是你郑西决。是他们为了救爷爷的命，了八十五块钱在医院买回来的私生。”“你现在知为什么二叔死了二婶也不要活了吧，因为她和你本没有关系…”

我暗暗地舒了一气，哥你就不能让人省心一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