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很不错的冬日，光明媚。朱怀镜心情很好，亲自打电话给韩永杰，很客气地说：“永杰同志，你这会儿有空吗？到我这里来一下吧。”

“哪里哪里。今年人冬以来，还没见过几个太

香妹说：“没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就信你的吧。”

香妹沉默半天，才说：“他们说的那些细节，太玄乎了，唱戏似的，我也不太相信。但说你同舒瑶好，我还是相信。”

朱怀镜问：“你现在还相信？”

下去转了圈回来，桌上就堆了很多上访信件了。他本就看不了，只代舒天几条原则，由他转给有关门。已是调整的关键时期，关于下面领导的检举信就更多了。光是揭发尹正东的信，他就新收到了七封。这些信他都暂不过问，统统锁了保险柜。他亲自过问的最棘手的一件事，就是严厉责成余明吾将李家坪乡的两位乡逮捕了。他俩是殴打李远佑致残的直接责任人。他知这么还会错发很多后遗症；他们的家属会长年告状，他们自己哪怕被判了刑，从狱中来都还会伸冤。但也只能这样了。法不容情。

韩永杰笑：“今天天气好，人就神清气了。朱书记可是天天红光满面啊。”

那些自己了解和信任的当然是要重用的，而各关系也得适当摆平。谁也吃不下个整西瓜。朱怀境不想个嘴馋的人，霸蛮吃个整西瓜下去，只怕会坏肚的。他下去走了一圈，就在心里定下了最后的人事盘。但他不会像陆天一那样，公

弟，还被范明手下打了。你从中调解，放了范明一。他就让了步，同意舒瑶跟你。人家还说，反正舒瑶是范明玩剩下的，就送给朱怀镜玩玩吧。你看你还有没有面！”

最伤脑的是不可能去辟谣。只好听凭人们去说，说得大家没兴趣了，就平静了。朱怀镜想起电影里面西方那些从政的人，边专门有个班，替他们包装形象。万一了什么丑闻或谣言，就设法找个什么事儿，引开人们的注意力。看样他现在也很需要这样的班了。可哪里去找？还别说什么班，此时此刻，就连个说句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不是蒸的，还是煮的？”朱怀镜自己心里很不好受，却想逗香妹开心。

人们看电视，只是见朱怀镜这里调研，那里指示。好一位察民情的领导。其实他这次下去走一圈，真实意思是打招呼。下面班怎么调整，他早成竹在了。他要最后亲自下去敲定一次，再向组织门授意。他这次下去当然不是找谁正式谈话识是暗示，风。暗示和风，比正式谈话意义更重大。正式谈话，只是组织程序。地委领导里面，可以让张三找你谈，也可以让李四找你谈。重要的是组织程序之外的东西。有权暗示和风的人，就是有权决定你命运的人。谁找你暗示或风了，你就是谁的门生了。这人事渊源，也许会左右你终生的政治命运。

然文字方案。他只是找来组织长韩永杰，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便不停地下去调查研究，天天在电视里面。他以往最喜穿西装，系着领带。他觉得自己穿西装并不显得古板，反而气宇轩昂。现在他改穿夹克了，有时还穿中山装，而且专穿那调老气的。礼帽依然着，但不像原来那样往两眉稍稍下扣而是几乎往后脑勺上压着，显得很土气。香妹说这行让他至少老了五岁。他说老就老吧，反正到这个年纪了。于是，现在梅次百姓从电视里面看到的，就是一个相当朴实的地委书记了。也许人们相信，公也得有个公的样儿，朱书记哪像那人？简直就像个农民嘛！就算他穿上西装，最多也就像个郊区农民。可惜没人把这说法传到朱怀镜耳朵里去，那样他会很兴的。

韩永杰来了，微笑着伸过手来。朱怀镜握他的手，说：“永杰，气不错嘛。”

朱怀镜再多解释也没用了，只：“反正事情就这样。你自己再看看吧。”

有了这传闻，朱怀镜就连见了舒天都不自然了。难怪最近他发现舒天也有些怪怪的，只怕他早就听到什么说法了。第二天，朱怀镜去办公室月刚一坐下，舒天就过来给他倒茶。他本想同舒天敞开了谈谈，却怕越说越尴尬，就忍住了。他便没事似的，吩咐舒天理有关事务。

这没影的事儿，朱怀镜觉却像真的一样，到奇耻大辱。但又不好发作识得再次指天赌咒。香妹将信将疑“真是你说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