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天ma师傅从哥们儿那里得知，1号车的师傅刘平在活动，想来取代他的位置。这可不是个好事。他原来进地委办，靠的是当时在农行当副行长的姐夫同张兆林的关系。但这zhong关系毕竟是下级同上级的关系，况且现在姐夫又调到外地去了。当初安排你进地委办，已经是给面子了，还能指望人家长期关照你？人情有时同钞票一样，多大的人情只能办多大的事，而且支chu了就没有了。谁知dao那刘师傅有什么背景呢？还真让人担心。吴秘书长他摸不着shen浅，谁知dao他同刘师傅关系如何？自己找张书记吗？实在不妥。

ma杰似乎看chu，张兆林对他并不满意。有回下乡，ma杰不知怎么就说到关隐达了。关隐达随和，平日待ma杰很客气。ma杰说到关隐达，免不了赞叹之意。他正说着关隐达如何如何的能干，突然gan觉耳边安静得奇怪。原来，张兆林同孟维周谁也没吭声。ma杰立刻噤口不言了。此时，他gan觉的再不是安静，而是空调的噪声。张兆林坐的这辆桑塔纳很旧了，空调本来不太好，那天的响声好像格外大。但制冷效果并不差，可ma杰脖子上汗涔涔的。同是这件事，ma杰同孟维周的心得并不相同。ma杰发现张兆林对自己不gan兴趣，孟维周意识到陶凡时代永远过去了。从此，他闭口不谈同陶凡有关的任何话题，自然从不说起关隐达。

ma杰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还只有求小孟帮忙。他后悔自己原先不该对小孟那zhong态度。不知小孟是大度还是没有察觉到，那小伙儿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的不恭。

那天，也是在县里chu差。ma师傅找了个机会同小孟说：“孟科长，我觉得我俩在一起共事很和谐哩！”ma师傅已好长时间不发牢sao了，而且开始喊孟科长。

小孟说：“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个gan觉。”

ma师傅说：“人还是要多读点书。张书记水平高，你同他说得来。我就不行，大老cu，你们谈的有些东西，我听了云里雾里。”

小孟听到这些，便明白ma师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说了。他客气dao：“哪里哪里，张书记的水平才叫水平，我当他的秘书，只要不误事就了不起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呀。”

ma师傅钦佩dao：“你看你看，你这什么功呀过呀，我就讲不来。同样一个意思，有水平的讲chu来，味dao就不同了。”

小孟不想再听他兜圈子，启发dao：“我就喜huan你的开朗直shuang，有什么讲什么。同你一dao共事，也是福气啊！”ma师傅捉摸着小孟的表情，说：“张书记我很敬佩，跟着这样的领导，辛苦一点也值得。只要张书记不嫌弃，又同你孟科长搭档，再累也没什么。我们打工的，又不求当官，图什么？就图别人看得起！”

小孟终于明白ma师傅的用意了。刘平意yu取代ma杰的事，小孟清楚。吴秘书长都有些松口了，但张书记不同意。他说都是地委办的工作人员，谁都不错，换来换去没有必要。弄不好还会引起外面的不必要猜测。这事早已定下来了，不知ma师傅是否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小孟决计借机行事，在这事i上zuo些文章。他见ma师傅仍在打迂回，便试探dao：“你这个岗位最忙，责任又大，看起来简单，却也不是谁想干就可以干得了的。要真正an要求干好，也是要hua工夫的，辛苦呀！但盯着这个岗位的人还是有的。有些人动机不纯，以为跟着书记跑，就可以捞到好chu1！”

ma师傅心想，孟科长分明也知dao这事了，只是不便说穿，在暗示自己。已经挑明到这一步了，他索xing直接问小孟：“是不是有人在zuo我的手脚？”

小孟笑了笑说：“你自己其实都清楚了，何必瞒着我？”

ma师傅便将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话说了一遍。小孟一听，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知daoma师傅听到的真的是过时消息。孟维周的算盘是：ma师傅如果不知dao事情早已定下来了，他就说去zuozuo工作；如果ma师傅知dao已平安无事了，就说他同张书记讲过这事。不guan怎么说，都要是一zhong轻描淡写的表情。这会儿他心里有了底，更加卖起关子来：“ma师傅，这事我本来不应同你本人讲的，这是违背原则的。不过反正你自己也知dao了。详细情况我不讲，你听见了怎么个情况就算怎么个情况。我建议你自己也不要去打听，也不要去活动，那样反而不好。我可以zuozuo工作，相信不会随便动你的。”

ma杰立即表示gan谢了。在外tou那几天，ma杰在孟维周跟前格外殷勤。当然，只要张兆林在场，两人的yan珠子只跟着张书记转的。他俩单独相chu1，自然就分chu尊卑上下了。

过了几天，ma师傅问小孟：“事情怎么样了？”

孟维周很神秘地说：“最后还没有定下来。吴秘书长有意思让刘师傅来，不过你莫急，最后还得张书记定。你千万别去找吴秘书长，他的脾气你知dao，弄不好问题更复杂了。我今天就同张书记说说。”

ma师傅当天夜里心急如焚，几次想爬起来跑到小孟的单shen宿舍去问消息，还是忍住了。太急xing了，面子上不好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