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锦笑笑，不置可否。

“你也记住我的电话，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也不一定。”

“我说会考虑倒也不是敷衍老妈的话，真的有好的，你以为我不想把握？”韵锦笑。

“也是，人往往经历过不幸福，才知什么是幸福；就像遇见过错的人，才会知谁是对的人…抱歉，我想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去，或许我们可以改天再聊。”韵锦不不地说，假装没看到程铮有些莫测的表情。她急于结束这荒谬的一场对话，两个人各怀心事的虚假表情，连若无其事都装得那么牵，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对话，再继续说下去她都不知怎么维持这可笑的表象。

电梯在上升，苏韵锦的心在往下坠。

“但愿如你所说，祝我们睦邻友善。晚安。”

“有什么可忍痛的，好的东西大家不妨共享。不过说好了，上次你带来那个手术刀杀手型的不予考虑。”

“是呀，这也是福分。我妈现在倒是得频繁，比我还要急上十倍。”

“那就好，所以我说，人对与幸福的理解是多多样的。”程铮似是不经意地说。

韵锦微笑：“托福，还算不错。”

“这么巧，我上个星期刚搬过来。真是意外，我们居然会成邻居，你说世界上的事是不是很奇妙。”他脸上有她熟悉的似笑非笑，可她觉得前这个人是这样遥远。

“是呀，真意外。”她顺着他的话说。

他转的那一刹那，她忽然到大的疲惫袭来，如果日后也要这样相对，那太辛苦了，不如趁早把一切撕破，反倒好过。

跟郁华分手，各自上车后，韵锦的笑容才慢慢褪去，定了定神，往家里开去。

韵锦直直地看着他，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合地挂上个意外的笑容：“我住在这里…你呢？”

程铮却不动声地看着她，笑：“我想我们至少还应该互留电话吧，大家…一场，现在又是邻居。告诉我号码，我打过去个你。”他尽量说地再自然不过，语气却不容拒绝。

上楼的时候电梯正好下行到一楼，门打开，里面的人走了来，两人迎面遇上，俱是一愣。

“别玩了，四年了，你还是学不会撒谎。不觉得刚才我们那样很好笑吗？说吧，你到底想什么？”她的声音他不熟悉的疏离。

“刚一起吃过饭，‘他’今天没空。”韵锦糊其辞。

他背对她缓缓说：“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想什么，之所以会搬这里，是因为我女朋友喜这里的社区环境，没别的意思。没错，昨天我是看见你了，不过既然她在，我们以前的关系又不好解释，所以我没有立刻打招呼，就这么简单。苏韵锦，我们不一定要朋友，但以前的事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大可不必对我那么戒备。”

停车的时候，他的车已经泊在那里。看见他的车，韵锦有异样的觉，人总说“是人非”现在的他，车也换了，边的人也换了，他不再是她的那个程铮。想到这里，韵锦赶警告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极有可能抬不见低见，她必须控制自己，以不变应万变，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心伤。

“哪里，绝对让你满意…”

“你好吗？怎么一个人，不跟你朋友一起？”他两只手都在袋里，貌似闲适，语气隐隐带着恰到好的试探。

韵锦淡淡看了他一会，开报一串数字，程铮记在手机里，然后回拨过去，如愿地听到她手袋里传的铃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郁华也笑“我们医院倒是有几个未婚的男医生，怎么样，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忍痛介绍给你。”

她盼望电梯门快关上，好卸去这笑容。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刹，他忽然伸一只手，行将电梯门打开，韵锦吃了一惊，不由微微退后一步。

韵锦微微欠，绕过他走电梯：“那好，我们改日见。”

她抬手住电梯，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程铮！”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过来，以一个沉默的背影面对她。

究竟是他先反应过来，似是一脸的惊讶，仿若真真是多年后初见“韵锦！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没问题，大家住得那么近，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他勾勾角，一个笑容。

“你妈着急也不是没有理的，确实也该考虑这个问题了，以前有徐致衡倒也罢了，现在总算分开了，你应该再谈一场正正当当的恋。”

“哦…”他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很久不见了，你这些年还好吧？”

“再见”程铮笑着转，如果是初识，韵锦会觉得这个笑容相当迷人，但现在她只觉得如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