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韵锦坐上的计程车消失在街角，程铮才慢慢地站直，里醉意退却，只余失望，他像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孟雪的贴近，连忙将她推离，简单说了声“对不起”就往刚才聚会的地走。

回到家已经很晚，灯还亮着，韵锦还在，这多少让他有些安心。她没有换下外的衣服，平静地看着电视，见他回来，睛从电视屏幕上离开。

然后他看见了孟雪的泪。他和孟雪一起长大，她在他心中一直是个假小形象，这时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泣。

程铮没有反应，她手下用了把劲，行搀起他，趔趄了一下，不远的宋鸣忙伸手扶住程铮的另一边。“谢谢。”韵锦对宋鸣说：“麻烦跟我一起把他扶去。”她又转向孟雪：“谢谢你的肩膀，难惯程铮经常说你就像他的兄弟一样。”

孟雪自嘲地笑笑，也站了起来，韵锦跟在座其他人打过招呼之后，孟雪不放心地尾随着她和宋鸣走外面。车是肯定没法开了，韵锦找到路边，正要招手拦车，程铮却慢慢地恢复了一些意识，着问自己怎么在这里。

程铮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膝上“我是很幼稚，我天真的以为这样可以刺激到你，以为你会为我吃醋，为我生气，这样才能证明其实你很在乎我。”

韵锦扬起脸打量他“我只想说，程铮，你真的很幼稚。”

程铮长舒一气“这么多年了，你终究还是不我，所以才可以这样平静。”他一直不敢想不敢面对的一件事，如今亲说了来，竟有了心如死灰的释然。

韵锦静静看了他一会，随后平静地对宋鸣和孟雪说：“既然这样，我先回去。麻烦你们多照顾他，别让他喝那么多，别让他开车。”她从包里翻记事本，匆匆写了几个字“这我们家的地址，拜托等下散了给他打辆车，上车后给我个电话，谢谢。”

她走到程铮边，先向孟雪微笑。孟雪的笑容里却带着挑衅：“你终于想到要来看看你男朋友了吗？”韵锦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蹲在程铮面前，轻轻拍拍他的脸“程铮，醒醒，我们先回去吧。”

“程铮！”孟雪在他后叫住了他，他疑惑地回，不料正迎上她扬过来的一掌，程铮反应及时地在她的手落下之前一把拦住，愕然：“你是不是喝多了？”

韵锦上前几步，拉过他的手“程铮，别闹了，跟我走。”她的声音有了些许哀求的意味。程铮再度甩开她的手，跌跌撞撞地揽住孟雪的肩膀：“说了不要你，你要走就自己先走。”场面一时有些难以收拾，就连旁观的宋鸣也到一些尴尬。

程铮松开拦住她的手，觉得无比混“也许你是对的，如果这掌打下来能让你比较好受，那你就动手吧。”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程铮把手袋里。

“你喝多了，我先跟你回去。”韵锦轻声说。程铮迷茫地看了一下她、宋鸣和孟雪，挣脱了她的手：“你先回去，我没醉，还可以再继续。”他挣开的力气太大，整个人站不稳，顿时摇晃了一下，孟雪明手快地扶住他，他半倚着孟雪，方才站稳。

孟雪泪冷笑：“可是现在我又不想动手了，因为我发现其实你比我更可怜。你不就是想用我来激苏韵锦嘛，可惜呀，人家本不在乎。这么多年了，你苦苦着的是一个你自己也不清楚她不你的人，你以为你得到了她，其实本就没有！”

他颓然地用手捂住脸，好像这样就可以听不到她的话，半晌，他对宋鸣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麻烦你照顾她。”然后转离开。

孟雪泪抬起：“这一掌，就当是把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情全还给你。你可以不我，但是不能这么伤害我，你明明知从小我就你，却把我当作你们两人情游戏的，这样很残忍！”

你变漂亮了。”他像完全不记得三那年尴尬的往事“哪里，是你的嘴越变越甜了。”郁华笑。韵锦站了起来：“你们坐，我去看看程铮，失陪。”

韵锦脸上看不情绪。

“我们分手吧，韵锦。”

“回来了。”她随手放下遥控，如同以往无数次的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