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喜他？”莫郁华这么问。韵锦想了很久才说：“我也不知，只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容易就想到天荒地老。”

韵锦记不清自己对他的留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某个夏日的午后，她从一堆凌不堪的文件中抬起，恰恰看到他的沉静的侧脸，当时她的脑里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然后他似乎意识到她的注视，看向她微笑，韵锦没来由地就红了脸。

就这样有意无意间，两人也渐渐熟悉了，可越是熟悉韵锦就越觉得看不透他，他待谁都很好，让人如沐风，但他的温柔是无法及的，好像明明在边，却无法贴近。不过他对韵锦分外照顾，偶尔两个人也会在一起聊聊天，开开玩笑，韵锦忙着家教，系办的事情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也默默替她把该的完。

“天荒地老？那么程铮呢？你跟他在一起又会想到什么？”莫郁华饶有兴趣。

韵锦愣了愣，随即脱而：“天崩地裂。”

大一结束的暑假，韵锦在回家的火车上，第一次跟莫郁华提起了沈居安。沈居安是韵锦同系的师兄，今年大三，没有认识他之前，在宿舍的卧谈会上韵锦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他的名字，真正认识他则是系办，韵锦没课的时候就会在那里收发文件、打打字、跑跑，而沈居安是他们系的学生会主席，得老师喜，所以也经常现在那里，一来二往，难免熟悉。刚开始的时候韵锦对这所谓的学生内心颇不以为然，然而在近距离接沈居安之后，她开始明白，一个人会受别人迎绝对不会是毫无理由的，她从来没有从一个告别了孩童时期的人那里看到像他那样净的神。对，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形容沈居安，那就是净。据说他的家境也不是太好，跟韵锦一样也来自于小县城，不过这完全不影响他在别人看来的类萃。关于他的成绩优异，在各类比赛中频频获奖的传闻并不很让韵锦在意，优等生她不是没有见过，让她印象刻的是他看人的时候的样，目光澄澈坦然，笑容柔和，当然他的样也是好看的，这好看跟程铮的朗清俊、周翼的邪气漂亮截然不同，沈居安上有一霁月清风般的特质，一如他平时待人接，令人说不的舒服妥贴。

莫郁华也就从未破。

韵锦和莫郁华两个人，中同学两年，虽说在同班属于关系比较近的，其实都并不算，反倒中毕业后，倒是渐渐亲厚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三最后的那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让她们互相加了了解，人总是这样，分享了对方的秘密和伤痛会让两个人更加贴。看上去她们两个都是安静的人，但实际上格却不尽相同，韵锦外表沉默，内心实则倔，莫郁华跟她相比多了几分豁达清醒。韵锦把莫郁华当作自己仅有的朋友，虽说一个忙于勤工俭学，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真正聚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但若遇上什么事情需要一个人倾听，总是能想到对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莫郁华，算来也是巧合，考录取完毕后，韵锦和她一联系，才知两人竟然在同一个城市上学，不同的是郁华的勤奋有了更好的回报，她考上的是这个城市最负盛名的一所全国重大学，这所大学以伟人的名字命名，医科为全国楚翘，而她正好是被该校本硕连读的临床医学专业录取，当时也一度是中母校重宣传的对象。中同班同学中，韵锦的同桌宋鸣是当年全校的理科状元，因为志愿没填好，最后上了哈工大；孟雪考成绩不理想，但还是如愿以偿地考到了北京，虽然只是个名不经传的三大学，毕竟跟“他”在一个城市了；至于周翼，听说他在上海的一所大学，关于这个人，郁华没有再说起，韵锦也就绝不提。

话一，两人均扑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