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曾斐有些不耐地把她的脸扳过来，意外地发现掌大的脸上全是泪“都这样了还怕什么？你愿意的话我就娶你。”

“我说的也不是谎话。这事，男人不主动，女人怎么会得逞？”他的手重，泪没净，反倒蹭得崔嫣的肤发红。她还像个孩，居然要成为他孩的妈。无可选择的“礼”拆开时一样有喜悦。

曾斐岂会觉察不到崔嫣的神不守舍？从他决定带她回家“说清楚”的那时起，每朝前走一步，他都觉她的魂丢了一分。如果他没看错，她这状态意味着恐慌，这不是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那个崔嫣。

经历了刚才的激烈，他们两两无言，沉默着开了半小时，崔嫣才问：“刚才你们说了什么？”

崔嫣想表现兴，这是她梦都想听到的话，然而这时从曾斐嘴里说来，平添了她心中的不安。她死死地咬着嘴，问：“因为孩？”

“你要挟我时的狠劲上哪儿去了？”曾斐嘲。

刚才的小曲只是暂时淡化了崔嫣心中的霾，她应付地笑笑，看着窗外神。

曾斐抱着她说：“老实，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曾雯心里装不下那么多事，一听这话也有理，赶忙回去守着老母亲，唯恐她气病来。反而是曾斐夫一直陪他们走到楼下，他在家存在不，但毕竟也是长辈，崔嫣有些抬不起来。她先上车等了一会儿，曾斐才坐上来发动车离开。

崔嫣说完，曾斐没有应她。她觉车速逐渐放慢，最后停了下来。

决心不要孩，可曾斐理直气壮的样再度激怒了她，她连了好几气，才指着大门的方向喝：“那你就给我，别留下来丢人现，我没你这儿。”

崔嫣仍不死心，在他怀里拱着、缠着，

崔嫣偷瞄了一下曾斐的脸，他专心开车，还有心情挖苦别人，偏偏那轻松又不似假装。她常听曾雯和姥姥说起曾斐以前的张狂，可自从他走她的世界，就一直是成熟和可靠的化。她真有那么了解边的这个男人？

曾斐说：“这还用问？我不那么说，你以后在这个家还抬得起来？”

崔嫣哑然，实在想不老实的人说这番话的情景。曾家家风彪悍，曾雯家甚严，她文弱的丈夫习惯了压政策，无论从质上还是神上都绝对服从，还常常主动在人前提起“好男人每天上不该超过五十块钱”、“严妻士”这样的论调，从不敢多看别的女人一。曾斐这个小舅是他常年羡慕和模仿的对象，时常表现亲近。曾斐虽不像父亲生前那样看不上这个夫，但到底混不到一起，无论是年轻时还是现在。

“为什么这次不让我得逞了？”崔嫣掩饰着失望，泫然泣。

“什么？哦。”曾斐随“他安我，说都是男人，可以理解！”

曾斐一直在悬崖边上退维谷，终于摔下去，伤了骨，才发现这死不了人，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甚至可能另有一番天。比悬崖更要命的是顾虑和恐惧本，最难的那一跃他已经历了，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家里来，受了一顿打骂，他反而难得地轻松。逆的觉曾斐并不陌生，也许他生来如此。

“我还以为我们家包括你在内，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曾斐说。

“我以后还能留在这个家？”

曾斐拉起崔嫣就朝门外走。曾雯追了来，心急如焚地数落：“越活越回了，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横什么？”

曾斐想通了这个，了一大团纸巾去崔嫣的脸，他不想看她再哭了。

曾斐把她往门里推“你去看着妈，别让她气过了。我的事你别，等她气消了我再回来。”

崔嫣并没有把转过来“你为什么对他们说是你主动的？”

曾斐没有回答。他的车停在速公路急停车上，隔离网外是一整片柿林，明明枝丫掉光了叶，偏有金灿灿的果实缀在上面，极致的荒芜杂糅着极致的烈。

自从母亲随到邻市生活，这条速路曾斐跑过无数回，从未留心看过途中风景。他在意的只是起和终、开端和结局，崔嫣不也是吗？然而中间的那段他从未细想，不一定意味着那是一片空白。就好像前的这片柿林，他得停下来，才能看得见。

“孩来就来吧，也好…”他那个“好”字的后半段被崔嫣在了嘴里，她不不顾地扑过来。曾斐片刻的停顿后，第一次在完全清醒时回应了崔嫣，然而他毕竟比她理智，在最后关稳住了她，也稳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