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千年等一回

吴江的婚礼在封澜三十岁生日的前一天举行。应新郎新娘要求，从接亲开始，整个婚礼封澜全程陪同。她为司徒玦整理婚纱时再一次shen刻ti会到“穿婚纱的女人”和“新娘子”之间的距离，远远宽过了世界上最大的鸿沟。

“你们能在一起，真让人高兴。”封澜笑着说“我很好奇，吴江是怎么向你求婚的？”

回忆起这个，司徒玦语气轻快，说：“那天我在他家吃饭，他给我的HiFiMANpei了副好耳麦。我在沙发上听音乐，他洗好碗坐在旁边看新闻。忽然我听见他说‘司徒，我们结婚吧’。这是他第二次提起这件事，上一次…在很久以前，我没答应他。我怕这样的婚姻会让我连最好的朋友都没了。”

“这一次变得不一样了？”这是封澜最想不通的地方，司徒玦和吴江都zuo了三十几年的朋友了，最后居然能以夫妻的形式共度余生。

司徒玦自顾往下说：“他说了一遍，以为我耳边的音乐太大声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次。我摘掉耳麦，对他说‘好啊’。”

司徒玦说得简单，封澜毫不怀疑。真正水到渠成的“在一起”就该如此自然而圆满，无须多余的藻饰。她知dao他们并非将就，因为从他们相视的目光里，封澜看到了默契和huan喜。

仪式进行时，封澜的姨父姨妈笑得无比舒展，而司徒玦的母亲推着她中风数年的丈夫，liu下了欣wei的yan泪。不远chu1坐着封澜的父母，她什么时候能让他们也放下悬着的心呢？

新娘抛hua球的时候chu了点小乌龙，司徒玦手偏了，hua球越过一堆争抢的女宾，砸中了坐在前排的曾斐，他用手挡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封澜遭了殃，hua球落进她的汤碗里，溅了她一脸的汤zhi。

曾斐连连向封澜dao歉，封澜自然不会和他生气。曾斐原本应该是吴江的伴郎，但他以自己没办法喝酒为由推掉了。封澜觉得有点奇怪，她和曾斐吃过很多次饭，也一起喝过酒，他的酒量明明好得很。

大家都起哄说“良缘天定”下一对结婚的说不定就是封澜和曾斐，唯独ding替曾斐成为吴江伴郎的张天然jian称弹开的hua球恰恰说明他二人没有可能。

封澜也认识张天然，虽不像与曾斐一般熟识。前一阵吴江以请吃饭为由正式将张天然引见给封澜，为此还被封澜责怪了一顿。吴江解释说自己也是被缠得没办法了，他shen边条件不错的单shen友人只剩曾斐和老张，老张的态度不像开玩笑，封澜反正单shen，考虑一下他也不无不可。

那次见面后，老张明确地向封澜表示了好gan，追得她很jin，连封妈妈都知dao有这号人存在，打听过老张的来历后，持乐观其成态度。平心而论，老张不是封澜过去会喜huan的类型，她本觉得吴江这次的拉郎pei比促成她和曾斐还不靠谱。无奈好女怕缠男，封澜再铁石心chang也扛不住老张密集的攻势，两人一起chu去吃过两次饭，老张每天给她打很多通电话。她最初jian决抗拒，后来发现老张看似油hua，实质上很细心，懂得照顾人，说话诙谐幽默，时常哄得人发笑。更重要的是，他看来是真心喜huan封澜的，他这个年纪看上一个女人，多半是奔着结婚去的。

封澜意识到过去的自己似乎钻进了死胡同，一边是她爱得发疯却靠不住的丁小野，一边是完全不爱她、纯属友情的曾斐。她其实完全没必要在错误A和错误B两个极端之间zuo选择。除了这两个男人，她还可以有很多可能xing。也许是老张，也许是旁人，不用爱得死去活来，但同样拥有默契和温情，愉悦而踏实地厮守，相互ti谅，相互尊重过一生。

就像吴江所说，太刻骨的爱最易消磨，和谐的婚姻却是彼此包容。

chu于这zhong考虑，封澜没有点tou，却也没有彻底断绝和老张之间的可能xing。她坦白对老张说，自己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老张表示不为难她，心甘情愿等待。她有空的时候也愿意听老张在电话里说说笑笑，不是太mingan的环境下也可以一起chu去坐坐，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生。

婚礼仪式结束，新郎新娘礼成。封澜一边用纸巾ca拭自己的脸，一边和曾斐聊天。

曾斐看着对敬酒来者不拒的吴江，笑dao：“老吴今天是真的高兴。”

“那当然。”

“对了，封澜，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曾斐忽然问dao。

封澜一tou雾水“什么意思？”

曾斐似乎考虑了一下，才决定据实以告“你最近chu入最好多留个心yan。我以前的同事老钱告诉我，上次因为抢你的车被捕的那个劫匪家里有个同居多年的女人，两人都是xi毒者。那个女人大概有点…想不通，去看守所闹过，还扬言如果她男人坐牢，她也活不下去了，什么事都zuo得chu来。我担心她迁怒到你shen上。”

封澜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双yin狠怨毒的yan睛。她求证dao：“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怀yun了？”

“怎么，她找过你？”曾斐的反应无疑证实了封澜的猜测“他们有两个孩子，大的三岁，小的在肚子里。”

“那就没错了。我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