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澜想揍他。她单手把他的脸扳过来，让他好好看着自己，佯怒：“再细看看…真的没有？你长着睛吧？”

封澜自嘲：“我还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我担心这衣服看上去太新了，显得很刻意，就把它们丢在洗衣机里搅了几个小时，再把它们烘。现在看上去是不是像那么回事了？”

那辆车她曾经那么喜，可是想到它在可恶的贼人手里辗转几回，被彻底改换面，心里也不是很确定以后是否能毫无芥地开着它上路。

她说完，发现丁小野在看着她。

“没有。”他的话远不如前这一幕的情态旖旎。

封澜心里无疑更希望陪她一起去的人是丁小野，但也不愿勉他，了，与众人打声招呼便提前离开了。

“怎么了？”封澜讶然。

丁小野低去看自己上的半旧圆领T恤和仔，没有说话。

“你信吗？”

封澜当然不会以为曾斐说这些是于私心，他不是那人。

丁小野终于忍不住笑了，他问满脸失望的封澜：“你想表达什么？提醒我一下，就当是行行好。”

看她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丁小野选择了息事宁人，他上下打量了她几回，问：“你从哪儿找来这衣服？”

即使派所的人不提醒封澜，她也知这次能找到她的车，曾斐了不少力。她站在派所门，由衷地对曾斐说：“谢谢。”

曾斐摇了摇，说：

曾斐毫不在意，让封澜请吃顿饭就好。他似乎斟酌了一会儿，才问她：“你和丁小野…在一起？”

在赶去派所的途中，曾斐果然打电话给封澜。他是个事有条理的人，既然面介了这件事，就会善始善终。

她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真的？”封澜笑了，快乐在她心中如面的波纹一般延伸。

“这就完了？没劲。”

封澜拿到了提车凭证，和曾斐一起走派所。她原本恨不得立刻找回丢失的车，让那小贼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人赃俱获，心里了却了一件事，却并无意料中惊喜。她借着车被盗的缘由，理直气壮地享受了一段丁小野贴护送的时光，现在再也没有借了。

“哦。”

封澜说：“我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衣服？我平时也常这么穿。”

封澜去玩脚上的鞋带，让它在手心绕啊绕。

“你难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封澜用手肘了丁小野，他转脸看她，嘴里叼着的芦苇穗扫过她脸颊。

“为什么要这样？”

丁小野又捡起一块石抛向远的面，这一次石块没能漂起来。

有曾斐在旁，接下来的事行得很顺利。封澜指认了抢劫她两次的疑犯，正如丁小野所料，那家伙是个长期毒的瘾君，前科多得数不清。封澜这一票是他和同伙的最大一笔，也没什么招，他将车开封澜所住的大厦之后，绕了附近的小路，那里候着同伙的厢式大货车。封澜的小mini被装后车厢，辗转卖到了黑市。案本不复杂，碰巧事发路段的监控摄像了故障，这才费了番工夫。

“我知你不会为了我打扮得衣冠楚楚，我也不想迫你。可是我想让自己坐在你边的时候，看起来更和谐一，这样我会有离你没那么远的错觉。”

封澜今天的打扮与往常风格不同，很简单的T恤和仔。这在她看来或许是难得的改变，但在丁小野里，同一个女人，穿什么都差不了太多。

七十岁了也还要涂甲油，脱下假牙亲吻他时留下一脸的红印。他着老镜给她剪指甲，然后也像现在这样随意地坐在她边，他们相互嘲笑，针锋相对，吵得面红脖，然后没有原则地和好。

“好看吗？”封澜的样有些张，又有些期待。

“信。”

“什么还行？”封澜一时没反应过来。

丁小野也笑着“真的。”

她轻声问：“他怎么了？”

“最好不是。”曾斐说“离他远一，我觉他不对劲。”

烧烤刚行到一半，封澜接了个电话，是派所打来的，说她丢的车找到了，疑犯也已落网，让她过来办一下手续。

丁小野说：“还行。”

“要笑话我吗？现在可以开始了，不许说太刻薄的话！”

封澜对丁小野复述了一遍电话的内容。丁小野说：“你去吧，这事曾斐会理得很好。”

他说：“衣服和人。”

“其实我平时不这么穿。昨天晚上我在家翻遍了衣柜，大学时的衣服早就被我妈给捐了。后来我赶在商店关门前跑到大学城附近买了这一衣服。”

她没有坐回躺椅，和他一样盘坐在地上吃着烤，看边的芦苇轻轻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