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崔嫣一停下来就问。

“撇开我求你的事不提，你喜封澜，她也喜你，这多难得。我认识的你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

然而正是这样，崔嫣才更知丁小野的好。他过去也如此，利齿和尖爪背后住着的那个灵魂比谁都柔。在母亲面前，他是个好儿，对待父亲…他了他能的一切。面对过去不被人看得起的崔嫣母女，他也总存着悲悯。然而谁来怜悯他呢？他没有想要去伤害任何一个人，却差错地被到如今的境地。过去崔嫣从不认为丁小野和封澜之间真的存在可能，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在崔嫣心里，丁小野得上封澜。

“他也是尽他的职责！”崔嫣不是不能理解丁小野的恨，然而曾斐也有他的立场，她夹在中间，这是个难结的结。

她惊骇地笑了，压低声音说：“你都敢现在曾斐面前，现在才知在乎这个？你要是个怕事的人，当初在察尔德尼好好的，本就不应该回来！”

面对这样的一句话，丁小野的激烈反应远在崔嫣的想象之外。他咬牙：“我他妈的拿什么来她！我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来，有什么资格说‘’？”

“我自己一个人，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的？她不一样，日过得好好的，我不想再把她拖下。”丁小野胡地扒着自己的发，语气沉郁。

“在我看来你本来就没错什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对你一都不公平！”焦灼中，崔嫣忽然抓住丁小野的手，恳求“你跟我去找曾斐吧，把事情对他说清楚，说不定他会想到办法。”

他并没有上回答。

“我不了。”丁小野转恶狠狠地说“不你那边行得怎么样，得手没有，我帮不了你了。”

崔嫣抓着背包的肩带，诚心：“谢谢你肯帮我。”

崔嫣却缓缓移动脚步，追赶着丁小野有意回避的目光，与他正面相对。

崔嫣满心懊悔，有些恨自己的自私。那时她被昏了，狗急墙一般什么都得来。她明知丁小野的境，怎么还能要求他为她那些事？看他现在的样，恐怕心里对封澜是动了真格，才会退两难。当初若不是她苦苦哀求，以丁小野的个，绝不会任由事态发展到这境地。

“你开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说？”她目光一动，面上的惊讶更了，迟疑“我知了——你封澜，你当真了！”

丁小野冷冷地回自己的手，在崔嫣心里，曾斐就是她的天，是她无所不能的后盾，可在他看来，曾斐只是个浑。

“你再不想，也已经那么了！”崔嫣一语破，恍然“我说嘛，你为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帮我…念旧情是一回事，你本来对她就是有觉的，只是需要个更好的理由。”

崔嫣看了看四周，偶尔有几辆车经过，在别人里他们就像附近大学的一对年轻情侣，兴许拌了几句嘴，没有人会在意。

“为什么？”崔嫣脸上闪过惊讶。

丁小野似乎已言尽于此，临别前他犹豫了

崔嫣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依然忍不住灰心难过。往后丁小野该怎么办？

“他要怎么帮我，他害得我还不够？”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我来是想告诉你，答应你的事我只能到这里，你自求多福。”说到这里，丁小野反而冷静了下来，又回到了崔嫣熟悉的模样，克制而漠然。

丁小野扭过去，说：“因为欺骗女人的情这事，即使是我这人也觉得很不光彩。”

“是，他是正义的。我爸是咎由自取！”丁小野的话像冰凌一样冷而锐“所以我没想过找他麻烦，但这也不妨碍我看不起他当初的手段。我不会求他的，他也帮不了我。”

她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那是以前！”

清狭窄的老巷之后，崔嫣前面那个人放缓了步调。他们停在一破败的私宅附近，那里铁门闭，畔是棵不甚繁茂的枇杷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