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野顺手接过枕，走过去，坐在她的床畔，把枕放回原位，似笑非笑：“‘’？‘’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你再解释解释？”

送到她家楼下，她走到单元门又回看看他，什么也没说，脸颊微红如醉，双明亮似。那是全心沐浴在河里的女人特有的神采。每当他爸爸回家的时候，他就能从妈妈脸上看到类似的快乐。这样的快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可贵。他控制不住再去看看她的念。

丁小野抛起从客厅顺来的一个苹果，再信手接住，放在嘴边咬了一，说：“忽然间没人供应这个了，有不习惯。”

“指甲都长里了，你不怕得甲沟炎？”丁小野凑近仔细看了看她左脚的指，说：“去给我拿一把指甲钳。”

丁小野手下未停“我都说指甲长里了，再不忍着，等它脓溃烂，有你的时候。”

“喜的人是变态吧，脚丫有什么好看？”丁小野往后倒，和她伸过来的脚拉开距离。封澜的也是她最为自傲的分之一，脚掌也是，在鲜红如血的甲油衬托下更显得肤雪白，形状好。丁小野嘴上说不好看，表嫌恶的睛却多看了几。

丁小野嗤之以鼻“病了还顾着你的爪。”

封澜目送他去扔纸巾，默默地把枕捂在自己脸上，她光记得换好睡袍，藏起床上的内衣，为什么就没想着去照一照镜，把在鼻孔里的纸巾取来呢？

她犹豫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床畔“坐吧。”

“哪有，我怎么没发现？”封澜嘴上说着，还是老老实实地侧从屉里翻了指甲钳，递给丁小野，不确定地问“你——给我剪？”

片刻后，当封澜把枕从脸上移除，面已恢复如常。她还怕在丁小野面前丑吗？人要乐观，他看完了她的窘态，其余全是好的一面。

丁小野一怔，拒绝得毫不犹豫“我给你涂这个？梦！”

“喂，你故意整我吧？轻儿，当心剪到！”

她的后半截话被丁小野忽然探向她脸庞的手吓了回去。她呆呆地任他靠近，然后鼻一，丁小野手里着一小段搓成条状的纸巾，面复杂地补充：“要想成功嫁去，还有个前提——不要让男人看见你鼻上着这个破玩意。”

“想什么？”虽说这是她幻想过的画面，他骤然这样的举动，她还是吓了一。

多了丁小野在侧的床忽然变小了。封澜突发奇想地从床柜里翻一瓶指甲油，到丁小野怀里，摇了摇光脚丫说：“你帮我涂吧。”

“喂，我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照顾照顾我？”封澜早知他会这样，还是耍赖。

丁小野没有动，封澜藏起羞涩，挑眉：“放心，样样都好的王今天欠佳，不会蹂躏你的。你都能随便吃我家苹果了，还那么客气？”

封澜白了他一，敢情他惦记着苹果尤胜于她。

封澜大叫了一声，脚一缩，被他牢牢抓住。

封澜一脚踹在他心上，被他抓住脚，重重放下。她赌气坐起来“你不涂，我自己来。”

封澜原本以为自己的脸够厚了，还是被他的直白臊得满脸通红。她拿起个枕砸向丁小野“我呸，你想得！我让你坐着。‘坐’！懂吗？”

封澜炫耀了一会儿，才发觉丁小野目光的回避不仅是因为她脚上的甲油。睡袍的长度在膝上，她的脚踢来踢去，尺度未免过大。她装作不经意地把脚收回去，没想到却被丁小野抓住脚踝。

封澜瞪他一“你还瞧不起女…”

他解决完一个，又去看下一个脚趾，想不通地说：“你们女人脑里到底装着什么？又没人嫌你矮…哦，我又忘了，你说那不是跟鞋，是你的情。难怪你的情那么畸形。”

“吃了会被七个小矮人再次蹂躏？”丁小野大笑。

“别忘了白雪公主也是因为贪吃才倒大霉！吃吧吃吧，我苹果里有诅咒！”她骂。

封澜挑衅地把脚丫伸到他面前“熏死你！你不喜，自有别人喜。”

甲油的气味让他皱眉，他埋怨：“什么味？臭死了！”

封澜心里说：“吃了会让你一辈离不开我。”

丁小野没有回应这废话，不甚温柔地掰着她的脚指，照着他的目标剪了下去。

“氓就是氓！”丁小野要是有心捉，封澜无疑落了下风，闹得满脸通红，故意不再看他。

丁小野把苹果扔垃圾桶，手撑在一侧的床上，低看她，微微笑着说：“对了，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不要总是来挡在男人前面充当‘骑士’。你要是能保持着这个姿态，恐怕早就嫁去了。”

丁小野笑：“哈萨克族人有一句话：祖先的遗产有一分是留给客人的。在察尔德尼，哪怕你走上一年的路，也不用带一粒粮。怎么到你这里，吃了你一个苹果，就要上你的床？”

“无聊不无聊？”丁小野斜着睛看她往一个个脚指上涂鲜红的甲油，涂完还用床边的杂志扇着风等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