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梦里，林静拉着郑微的手逛遍了大街小巷，吃遍了每一zhong她

垂涎的小吃，他说：“太晚了，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她摇晃着他的手“我不要回去，一点都不累。”这时却扫兴地听到朱小北的声音“你当然一点都不累，我叫得很累，快点起床，你忘记你们一二节有课了？阮阮都等你很久了。”

有课！糟了糟了。郑微像安装了弹簧一样飞快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立ma就要下床，却听到“砰”的一声，下床时候无端撞上了一dao钢铁般的屏障，ying生生被弹了回来，接着一阵天旋地转，yan冒金星。

一双手立即扶住了她，阮阮哭笑不得地说：“方向错了，那边是墙，这边才是下床地方，撞傻了吧？”

她哀嚎一声，用力地rou着额角，不知是昨晚的酒气未散还是刚才撞到脑震dang，总之yun得厉害。好不容易穿了拖鞋，就看见朱小北心疼地抚着墙“这可怜的墙bi造了什么孽？”

“你真没爱心！”她瞪了朱小北一yan，就xi着拖鞋去洗漱，那边早已穿dai整齐的阮阮在cui促着她“书我都给你拿了，快点，要不就迟到了。”

“来了，来了，ma上就好。”她从洗漱台上探chu个tou应承着，正好听到电话“叮铃铃”地响起，离电话最近的卓mei还在呼呼大睡，没课的朱小北嘀咕了一声“谁大清早地打电话？”顺手接起，问了两句，然后大喊一声：“郑微，找你的！”

刷牙刷到一半的郑微连忙冲了过来“给我给我，一定林静。”

“女的，你妈。”朱小北白了她一yan，把话筒递给她。

“妈，大清早地干嘛？”郑微嘴里都是泡沫，han糊地说。

妈妈在那tou对她讲：“微微，你回家一趟好不好？”

“为什么呀，我才来学校多久呀。”郑微不解，想了想又笑着说“妈，你不会是想我想得太厉害了吧？我还得上课呢。”

妈妈迟疑了一会，说：“回来吧，家里有点事。”

“怎么了？”郑微愣了愣。

“我和你爸爸离婚了。”

…

郑微坐在家里熟悉的沙发上，爸爸妈妈一左一右地坐在她旁边，nainai则在对面抹着yan泪，他们的嘴都在一张一合，可是究竟说了什么，她一句话也没记住。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回到家里，面对着yan前的这些，她只觉得累，什么也不想说。

爸爸摸了摸她的tou，妈妈一直都抓住她的手，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脸愧疚，明明是他们的婚姻，如今走到了尽tou，他们没有丝毫地难过，却只对她有负罪gan，大人们的生活真是奇怪！

她想，他们终于还是离婚了。

从很小的时候郑微就知dao爸妈的gan情并不好，她有一个漂亮的妈妈和一个忠厚老实的爸爸，但他们从来不像别的小朋友的爸妈那样肩并肩地在街上走，他们总是吵架，不停的吵。当然，他们的这些纷争都刻意避免着被孩子撞见，很多次，郑微在自己的床上都听见了他们压低了声音在对吼，偶尔还会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这zhong时候，她总是更加用力地闭着yan睛，她听不见听不见，一定要睡着。吵得实在不可收拾的时候，爸妈就会把她送到nainai家，她背上自己的小书包，拿着心爱的童话书，高高兴兴地就chu了门，因为他们是笑着的，所以她也笑。

长大了一点之后，她发现班上的老师都对她特别心疼，她们总摸着她的tou，说“这么可爱的孩子，真可怜。”她读的是子弟学校，教学楼都在单位大院里，谁家的风chui草动整个大院里的人都一清二楚，何况是她家那么大的动静。原来谁都知dao她父母吵得厉害，别人不说，她从来不知dao自己玉面小飞龙居然是可怜的。

其实也并没有别人想像得那么凄惨，并不是每个家ting破裂的小孩都要早熟、忧郁或者成为少年犯，至少她郑微不是这样，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不幸，她的爸妈虽然彼此间gan情不好，但都不约而同地爱她，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让她察觉他们之间的裂痕，避免让她受到伤害，她爱他们，觉得他们比自己可怜。

惟一觉得日子不好过的时候通常是妈妈吵架后一怒之下负气chu走，一走就是好几天，爸爸就会不断地加班、chu去喝闷酒，有时一连几天两个人都不见踪影，她要上学，不能老到相邻城市的nainai家去了，只得牢牢地nie着平时的零hua钱和他们留下的生活费，一点儿也不敢大手大脚地luan用，她害怕钱用完了，他们还不回家，那她可就惨了。这zhong时候邻居的叔叔阿姨们都喜huan抢着让她去家里蹭饭吃，她最喜huan去林伯伯家，别人都说林伯伯是单位里的大领导，但她觉得一点都不像，他对她疼爱得不得了，每次坐在林静的shen边大口大口地吃着饭，碗里都是林伯伯和孙阿姨给她夹的菜，她看着林静偷偷地笑，嘴里吃得特别香，晚饭过后，林伯伯就会让林静陪着她写作业，林静房间里的台灯有着柔和的桔红se，暖洋洋地，有时她甚至会想，要是爸爸妈妈一辈子都不回来，她永远呆在林伯伯家该有多好。现在想起来，自己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她还记得上了高中之后，爸妈又一次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