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至时笑着走开，还不忘扔下一句“也说不清是谁给谁的绿帽。只是可惜了方灯。”

没等他骂完，一只脚踩在了他贴地的脸上，将他五官都碾得变了形状。那只脚上的鞋一看即知价值不菲，净得不染纤尘。

我还没有输！这是阿照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

傅至时只来得及回看了一，脸上全是惊讶，然后一句话来不及说就倒在地，暗红的血从他脑后静静淌。他边的人也急了，用力来夺阿照手里的凶。阿照虎有伤，一下拿不稳，木板被人从手里走，然后他也吃到了颈的重重一击。

“你他妈的放！有你在七哥面前横呀！在他面前你只会猛摇尾，哈疯狗一条！”阿照吐字不清地回骂。

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他才发现对方有五六个人，他手里的板只砸倒其中一个，另外几人又迅速地把他打翻。这一次对方下手更狠了，阿照咽下了自己脱落的一颗槽牙，嘴里仍不服，把所有他知的恶毒的话都骂了一遍。

岸上隐约传来救护车尖锐的鸣笛，不知是赶往何方。它是否能赶得及在最后一刻救下垂死的人？世间事，太多如同行百步溃于九十，救人的心是如此，人的心也一样。

阿照用尚能动弹的那只手去摸袋里的手机，他该打给谁？连崔行这个时候也不可能过来帮他一把。他咬牙关，再一次捡起脚边的木板，将支撑起来，拖着脚几步冲上前，用尽全力将板砸向了傅至时的后脑勺。

“小杂，我忍着你，你还以为我怕你不成。”傅至时的唾吐得斯文，但正中阿照的脸“你以为现在还有傅七罩着？想都别想！你搞得方灯半死不活，又上了他要娶的妞，以傅七的为人，他没把你死就不错了！”

渡上的明也看到了这场丽的烟火，可她无心细赏。她的形还没变，但是肚里的宝宝仿佛已经会悄悄地吐泡泡，像条快乐的小鱼。她发过誓不会让阿照知孩的存在，这辈她和宝宝都不会再和他扯上关系，然而当她收到他的短信，犹豫了一整晚，到最后，她还是想见他一面。她只想最后一次听听，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阿照仰倒在地，手机响了，他想去接，手却绵绵地使不上一力。他的指尖碰到了袋里的另一个东西，太好了，它还在。那是他刚编的草蜻蜓，无依无靠的童年，这样的草蜻蜓是他仅有的玩和藉，后来，这藉又成了他对和七哥的依赖。他什么都给不了明和她肚里的孩，只有这只草蜻蜓，他的孩会喜吗？

烟火就在他视线上方，仿佛为他而燃放。如果他还能站起来看见明，会对她说什么？他会要她亲承认，孩是他的。要是还有可能，要是他还能站起来，他愿意带着她和孩走，这样，他又有家了。

迎新的烟火好得就像星，绚烂地绽放，怀着火的心呼啸着奔向它渴望的终，等它终于到达地面，已丧失了所有的度，化作冷石与飞灰。

明最喜放烟了，如果她看到，一定会兴得又又叫。阿照残存的意识模模糊糊地想起，明天就是元旦，也是明和七哥订婚的好日。到时候应该会燃放更多的烟，可惜他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看过。

燃放烟的

“这小还气。”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背上，阿照嘴里尝到了更重的血腥味。

傅至时的脚下更为用力“傅七有什么了不起，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属于他的一切原本统统都应该是我的！地位、女人…都是他从我这里夺走的！我知他不把我放在里，还存心保住久安堂来恶心我。总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他也跪在我的面前，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还给我。你等着瞧！”

他早该想到的，夹着尾的狗最在暗咬人一。

傅至时终于言制止“够了，给他颜看看就行，别闹人命。苏光照，我也为你了件好事，光这样也够你躺一阵，这下你就有理由不去参加傅七的订婚礼，也用不着看你上过的妞上别人的戒指。”

可是这些想象都太远太远，远得仿佛天上的烟火。手可及的反而是傅至时的躯，他倒在地上像条死狗。

阿照到底是没有耐心，等她赶到火锅店，已是人去店空。明对自己说，一开始她就没什么期待，现在何必失望？她坐最后一班渡离开了瓜荫洲，明天再登上小岛，她将会站在焕然一新的傅家园里，当着父母亲朋的面成为傅镜殊的未婚妻。

那些人没料到这些变故，都慌了神，扔下木板就作鸟兽散去。阿照已经站不直了，周遭的一切都是血红的，他像无苍蝇在原地转了两圈，听到几声轰鸣，勉仰起，淌着血的天幕炸开了绚丽的朵。

踩在脸上的脚松开了，更多的脚继续朝阿照上招呼。疼痛让他将蜷了一团，可是再难受的时候，他的骂声也没有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