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至时嘴里着冰站在老杜杂货店门，声音糊，但却足以让不远的两人都听得清楚。

“啧啧啧，有好戏看了，一窝的老鼠也会打架！”他挑衅地看向方灯“你求我啊，说不定我会告诉你我的好七叔在等什么？”

“你什么意思？”傅镜殊向来不与他计较，然而这时也难掩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你叫我就？有本事再来打我啊，别玩的，看谁吃亏。看你哭得那副熊样，我还怕打脏了我的手。”

方灯不服气地朝傅镜殊喊：“你的包裹就那么重要吗？”

“你是怎么了？我就是想让你兴！”方灯俯去捡他脚边的纸团，心疼地重新将它展开“就算你是嫌弃我，这东西也没碍着你什么呀，犯得着这样吗？”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用辈分来压我吗？就算你是祖宗辈的，家里都不认你了，你连个都不是。要不怎么你爸自己认祖归宗去了国外，把你单独留在这？三房容下你爸一个野已经够了，野的野想翻，门都没有。你爸一年就给你来一封信，随便寄东西，你当宝？呵呵，我妈说，这和打发叫没两样。现在好了，别人连这施舍都懒得敷衍你…你不服？那你说，怎么大那边不给你寄东西了？趁早别等了，换往年，该到的早到了！”

“傅家园，有东西到喽，下来领一下。”老邮差扯着嘶哑的声音唤着。

傅至时满脸不屑，斜瞥了傅镜殊一，又对方灯说“你以为你是谁？一张破卡片能和大寄回来的包裹比？有些爹不疼妈不的人就靠着一年一度的那念想过日了，好让人以为他不是个野，还有人记挂着。我的好七叔，他不知，大那边的人早就不要他了，他就等着和这鬼屋一块烂掉吧。”

方灯都不敢去看傅镜殊

方灯心里糟糟的，雀跃和期待更是跌了谷底。在仄的小阁楼里没苍蝇般转了两圈，她还是跑下了楼。

“那么重要又怎么样？活该你等不来！”方灯嘴上势，泪却不受控制地脱眶而。

“当然。”傅镜殊声音很轻，却言简意赅，没有分毫犹豫。

方灯立在小窗一侧，咬着嘴窥视楼下的动静。傅镜殊很快走了傅家园，说不清是不是方灯的错觉，她几乎觉得他接过邮差递过来的东西时，双手是微微颤抖的。

她有些意识到自己所的事是那么的不合时宜，难怪他觉得她蠢。然而后悔并不能减轻她心中的难过。

“！”方灯的怒气正愁无宣，顺势将手里的卡片又成一团，朝傅至时掷去。卡片轻飘飘的，还没近就已落地。

傅至时将冰从嘴里，他的嘴角还挂着未散的淤青，昭示着不久前刚和方灯结下的新梁。然而奇怪的是那天他被方灯和阿照揍了一顿之后，竟迟迟没有发难，不明的还是暗的都没有。方灯自是没有把他放在里，阿照的石揣在书包里好几天，也没有派上用场。方灯觉得，或许傅至时这人就是欠收拾，就像王八一样，喜张咬人，你给它迎痛击，压下它的气焰，它就会把脑袋缩回王八壳里去。

傅镜殊看着她走过来，目光冷冽，不对，那里边藏着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怒火。

“你想让我兴？还祝我生日快乐？你希望我兴快乐就不会开这玩笑来耍我！”傅镜殊竭力让自己声调如常，然而急促的呼让他的掩饰显得有些失败。

傅镜殊脸一白，没有说话，一旁却传来他们都不想听见的一个声音。

邮差推着车走远，傅镜殊缓缓转，方灯看到他手中拆开了的卡片。他定定地看向方灯所在的小窗，方灯飞快地把缩了回去，可她心想这一定逃不过他的睛。心中默数了二十下，她再度小心翼翼地看往楼下，他还站在原地，手里的卡片不见了，脚边却多了个成一堆的纸团。

方灯也明白了，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份包裹，他要的不是她可笑的祝福，这个所谓的生日“惊喜”反倒让他空喜了一场，所以他生气了。

傅镜殊所在的位置，方灯只能看清他的侧脸。她在加速的心中半是观察半是猜度着他的表情。喜悦？纳闷？狐疑…接下来却更像是失望和愤怒。

不啻于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