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述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也不争辩，只放低了姿态恳求：“拜托你，我只想知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唐业说“那也是缘分的一。你回去陪着孩吧，我走了，你也注意休息，一切等到明天CT结果来再说。”

唐业猜想过那些女孩或许是她所生，或许也不是。说实在的，他也只是惊愕而已，更觉得她不容易。不怎么样，她一定有她这么的理由。人总是容易被过去所累。

桔年摇“是谢谢你能来。”

“好像我们跟医院太有缘分了。”桔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钱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唐业冒了，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

面无表情地说完了谢谢，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组椅坐下，发了好一会的呆，最后他见四下无人，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得厉害，并不是梦。

韩述一时语，随即又厚着脸答：“我是她爸爸。”说完这句话，他在护士疑惑的神中竟然到脸庞一阵发烧。

这个病他曾经跟另外一个人相关联。这个豁然开朗的事实如山一般压住韩述，让他不过气来。

唐业了些许迷惑的神情，他觉得谢桔年就像一汪澄碧的湖，乍一看清透，其实不知底下沉淀着什么，譬如在这个夜晚之前，他并不知她收养了一个那么大的女孩，而她似乎到目前为止也无意对此解释。

说起来也是巧合，桔年在急症室外等待非明的时候接到唐业的电话，平安夜过后，他们一直没在见面，电话里唐业也只是简单问候，没想到听闻非明的事情，立赶了过来。

他原本就有一副容易讨得异好的相，兼之言辞恳切，那护士想了想，也没有再为难，低翻了翻院纪录，抬起来的时候话里也带着异样。“你真是那孩的爸爸？她患的是迟发癫痫…”

医生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韩述只得又找到前台护士值班，劈盖脸就问：“刚送来那小女孩，就是叫谢非明的那个，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桔年把唐业送到了医院大门。她并不是太工于言辞的人，沉默走了一会，到了该留步的时候，便说了句：“谢谢你。”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事实不正摆在前吗？除了巫雨的孩，还有谁值得谢桔年这么对待。而非明那张面孔，她的眉和，无一不刻画着熟悉的痕迹。韩述为着这个发现而冷汗涔涔，这么多年来，她竟然守着另一个人的影生活着，他以为不她愿不愿意，巫雨留在世界上的影像将永远随着那个午后而逝，原来并没有。

桔年。

桔年低声说“没关系，我就想，事情已经坏到这地步了，还能再坏到哪去？这么想着，心也宽了。”她仓促地笑了一声“至少她还活着。”

韩述知非明不是谢桔年生的，此前他一直归因于她的善良和孤独，才会拖着一个非亲非故的孩清苦度日。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非明竟然是那个人的孩，竟然是这样！

他们挥别，唐业孤走到院门三角梅攀成的

什么会毫无预兆地急病院。

“你能有那么大的女儿？”果然对方报以不信任的态度。

唐业看似仍放心不下，又安了一句“别想太多，想得多了，于事无补，还徒增烦恼。”

巫雨，有多久了，韩述不愿意回想起这个名字，可此刻他闭上睛，仿佛就可以看到那个人，还是青葱少年模样，清淡眉，笑容明净。在他面前，年近而立的韩述顿觉自己一的疲惫和尘埃——

这时一旁稍微年长的另一个护士接了句：“你是她爸爸，那刚才给孩办手续的是谁啊？有什么事等医生回来再说吧。”

非明的班主任杨老师面对韩述的提问明显地语焉不详，而韩述明明从杨老师的神情中看到了困惑和惋惜，他一颗心顿时往下一沉，也不再在老师上浪费工夫，转就朝值班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癫痫？”韩述下意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

低抄抄写写的一个小护士瞥了韩述一“你是她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