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荣是少有的不把韩述放在里的女孩，韩述甫加文学社，作为副社长的郭荣荣当众给过他不少冷脸。新社员写的稿里，她不止一次地挑韩述的作品，念着念着，然后叹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可郭荣荣不放过她，一个院的学生，见面的机会不少，每当她们现在某个有韩述的场合，庄娴已经够手足无措了，郭荣荣还要拼命用手肘她，憋着笑挤眉地暗示。

郭荣荣还会心照不宣屡屡带回关于韩述的传闻――他是大法官的儿；他父亲的相片被挂在历届优秀校友的荣誉展廊里；听说系主任跟他家关系密切；他的羽球打得很好；他和队友代表学校在某大学生辩论赛中得了名次；他是某某教授里唯一的关门弟…尽庄娴不关心这些，她看到的只是韩述似笑非笑的睛，羽球比赛候场时的偶见的沉默走神，还有快时总传达不到底的笑意，可是她还是一次次在郭荣荣绘声绘的叙述中原形毕地面红耳赤。

庄娴曾经偷偷问过郭荣荣，为什么特别不喜韩述。郭荣荣答：“我最讨厌他这样自以为白王的纨绔弟，如果没有一个好家世和好相，他什么也不是。”她常常在庄娴面前毫不留情地嘲那些在韩述面前“故作羞”、“毫无尊严”的“狂蜂狼蝶”每当她们自以为成功却竹篮打一场空的时候，她更是兴采烈的大肆讥讽。

“就算真有王，也不是每一个普通女孩都可以成为灰姑娘的，灰姑娘是什么，灰姑娘就是除了有个后妈这件事之外，其它统统圆满的女人。”这是郭荣荣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每当庄娴听到这句话，总觉得特别地窘迫，她好像可以觉到郭荣荣的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很久之后，庄娴都没能从自己那时的“疯狂”举动中释怀，她手中的铁叉上还冒着油的翅膀险先到韩述的脸上，幸亏他闪避及时才逃过一劫，一旁的郭荣荣早就笑弯了腰…她当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语无次都不知说了什么，活该在他面前丢人现。

韩述一边笑，一边拭着刚才溅在自己衣服上的烧烤油，然后竟然也再自然不过地接过了庄娴手里的烧烤叉，嘻嘻一笑“给我烤的吗，谢谢庄娴师…你的翅膀味还不错。”

有一次，文学社组织全社员郊外踏青烧烤，郭荣荣非拽着庄娴这个编外人员参加，从到尾，庄娴都躲在人最少的角落里给大家烤东西吃，任凭郭荣荣什么鼓动她上去跟韩述打个招呼也缩着纹丝不动。原以为这样可以躲过，可韩述偏偏凑过来不计前嫌地跟郭荣荣打招呼。他走过来站定在她们面前那一刻，庄娴就成了一个人形的红番茄，郭荣荣和他说着话，她绞着手指，一门心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是啊，郭荣荣怎么可能看不庄娴那小心思。庄娴自以为藏得很，其实那些少女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有关韩述的传闻，她听得那么神，有时竟然不知不觉就满脸通红；当韩述从她畔十米范围内现的时候，她的张和兴奋是那么明显。她长得不错，可韩述边的女孩哪一个不漂亮，不消郭荣荣破，庄娴也知自己是痴人梦。

“我…我…我的翅…翅膀，给…给你…吃…”

也许是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另一只先前还烤着翅膀的手突然伸到她和韩述面前。

“郭荣荣，你同学会不会是不舒服？”韩述打完招呼竟然也不急着走开。

女女的朋友遍地都是。羽球社、篮球社、文学社、合唱团、计算机协会他通通参加，大大小小的活动中都可以找到他的影，在老师和同学中同样受迎。可是认识他的人多，特别好的少；女孩他也不刻意保持距离，别人对他好他照单全收，约去玩，只要不是单独一对行他很少拒绝，可越是这样他的情生活越扑朔迷离“有可能”的对象名单长长一串，可是坐实的一个也没有。

郭荣荣笑毕，大概也知了玩笑的底线，接着之前的话继续为韩述引荐“我刚才还没说完呢，她可你的…师啊。”

这件事后，脾气就跟面团似的庄娴也跟郭荣荣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她暗恼郭荣荣玩笑开得过了火。换作以往，受不得冷清的郭荣荣早就换着法逗

韩述不知，就连郭荣荣也不知，那一次他接过烧烤叉时留在庄娴指尖的温度，她很久之后都还动着她。

郭荣荣大声地笑了起来，不由分说抓着庄娴的手，对韩述说：“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庄娴，她可是你…”那一刻，庄娴觉得自己会因张窒息而死去，真的，被他知了，她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