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陈洁洁如梦初醒地挽住丈夫，红着睛笑：“我就是看到那些小发卡，忽然想起小时候特别喜，现在再上，恐怕别人非说我疯了不可。”

她静静地看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极其犹疑地转，这一次，她凝视桔年，又转向非明，里渐渐涌起的不敢置信和震惊让桔年担心她下一分钟就因承载不了那么多的情绪而什么惊人之举。毕竟是那么神似的五官，稍有不同的地方，那是另外一个刻骨铭心的影。什么都不知的孩尤在专心致志地对着超市的小镜比划，究竟哪一对发卡让她带上去更像真正的白雪公主，无暇去留意大人渐渐氤氲的的双。

“嗯？”桔年回神的瞬间，却发现一直扭与丈夫儿相对的陈洁洁视线不期然间扫了过来，桔年下意识地一惊，然而那视线毫无反应地掠过，陈洁洁又转而低去看丈夫刚拿过来的零。

男人顿觉好笑地回看了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怀旧？好在你生的是个儿，要是女儿，非被你打扮得满满脑都是那些绿绿的东西…”

个小矮人》。她还记得那一次，自己牵错了一个小矮人的手。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一代又一代的孩都变得沧桑，只有童话永远不老。

非明当然是白雪公主的扮演者，舞台服装是学校老师统一安排的，可是她非让桔年给她买漂亮一些的小发卡，演那天别在上，亮闪闪的，多好看啊。

同一番情景，看在桔年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受。她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见过陈洁洁了，已为人妻人母的陈洁洁相对过去而言丰腴了些，肤更显得白皙了，衣着考究，风姿不减当年，即使是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她也是能在第一从人堆里来的亮。

那一家人的影越走越远，非明终于挑好了自己最满意的两对发卡，桔年吁了气，揽住孩的肩膀。“好了吧，好了我们就回家。”

连非明都察觉到韩述在渐渐远离她们姑侄的生活，事实上，韩述确实怕了。平安夜的相逢，给了他很的挫败，但这挫败与其说是不吃的谢桔年给他的，不如说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你是来抢劫超市的？”桔年听见陈洁洁笑着对男人打趣。

这时，一个跟陈洁洁年纪相仿的男人从另一端捧着好些零走到她们边，将那些零搭积木似地垒在已经快放不下东西的购车上。

他从没有如此刻地会到那样的无能

卖女孩饰的小货架在收银台的附近。非明埋挑选着，五颜六的发卡，她觉得每一个都漂亮，不知如何取舍。正想央求姑姑给多买几个，抬起才发现姑姑不知看见什么，又走神了。

前面的人正在结账，陈洁洁也不着急，笑着回跟保姆模样的妇女怀里抱着的婴儿逗趣。她的样貌没怎么变，变的是神。曾经闺秀面孔下的不安分，变了少妇的平和。她一直很幸运，少年时得到了悸动的，成年后得到了安定的生活，相同一段经历，她品尝无悔的过程，别人收获难言的结果，即使是这结果，也还带着永远抹不去的她的印记。

“你怎么了？”收银员已经为陈洁洁一家采购的品装袋完毕，她边的男人从保姆手里接过了孩，也发现了妻的异样。

非明沿着姑姑的视线看过去，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收银台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不不不，等待买单的那个阿姨长得真漂亮，上的衣服也好看，最引非明的是，那个阿姨后的购车上的东西堆成成了一座小山，里面有很多她看着却从来不敢买的东西。

桔年得承认，自己并不是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她的。

“姑姑，我到底能买几个发卡？”一旁的非明没了耐，扯着姑姑的袖问。

那男人也是跟她一般样貌众，看上去便是一双登对的人。他好像说了句话，桔年没听清，只见陈洁洁“格格”地笑了起来，保姆怀里的孩也跟着手舞足蹈。

桔年若有所思地垂着，但她并没有刻意去回避陈洁洁的睛，她没有对不起谁，也没有想过打扰谁、为难谁，所以这时不到她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