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有人在把她当成对教育制度不满的发对象和替罪羊了。桔年决定推翻什么“全面、客观、发展看问题”的观，书里又说了，现象千变万化，可事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他之前在人前宽宏大量，那是装的！肚里恨着她呢。

她笑着为他

终于，她也觉得自己受不了啦，再这么蹬下去，她迟早断气。

外面应该很闹，不时有笑声和炮竹声传过来，远远地，和着屋里老人沙沙的电视声，有模糊而隽永的意味，就好像旧唱机里的音乐声一样。枇杷树的叶掉了一片，落在泥地上，是细微的“啪”的一声。就在这时，桔年听到了巫雨的脚步声。

敲了很久的门，巫雨的颤颤巍巍地来开门，她老了，和脑都已经一塌糊涂，看见桔年，似乎认得，又似乎认不。桔年搀着她往屋里走，费了好大功夫才知，原来巫雨不在家。

隆冬季节，南方是没有雪的，只有缠人的雨，手脚是钝钝的，用力一气，咽和心肺里都有冷冷的辛辣觉，顿时无比清明，桔年喜这样的冬天。她等了一个多小时，巫雨没有回来，可她也不是很着急，与其回去看大人们搓麻将，她更喜搬张矮凳坐在门看着巫雨的院，还有桔年的枇杷树。等待也分很多，这一让人甘之如饴。

巫雨家没有什么特别近的亲戚，照巫雨的话说，就算是亲戚，对于他们家这情况都会退避三舍，所以，尽是年初二，也不用担心他去走亲戚不在家。

“路是你家修的？”

桔年走去，站在巫雨家的小院里，如果有人不相信这个城市里还有被节日的氛围所遗忘的角落，那来这里看看就是了，可是她看着院里长得歪歪斜斜的盆栽和只活了一棵的枇杷树，忽然又希望永远没有人打扰这个角落。

爸妈照例是要桔年对姑妈姑丈那几年的照顾表示“终不忘”的激，不过他们也没指望桔年说什么动听的话，大多数时候，桔年只需附和就好。终于等到姑妈说，难得过节，人手又齐，不如几个大人一起“摸两圈”桔年坐在旁边看了一会电视，弟弟睡着了，被放了小房间的床上，她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就偷偷地溜了去，熟门熟路地往巫雨家钻。

寒假刚放了一个星期，就迎来了节。节当然是要走亲戚的，于是，搬回来跟爸妈一起生活后，桔年第一次跟随大人一起到姑妈家拜年。

“谢桔年，你说，你除了读书你还会什么？”

桔年说完，发现韩述终于在她边消失了。

了。桔年觉得自己的车速都快摆脱地心引力了，韩述还是如影随形。

“好吧，别跟了，我都，都告诉你…”“告诉我什么？”韩述脆与桔年的车并前行，他竟然有些好奇，不知她究竟要告诉他什么。

“我问你，除了读书你还会什么，就是有了你这类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懂的书呆，才有了排名这无聊的事。分低能说的就是你。”

“你家的路已经过…过了。”桔年着说“你跟着我什么？”

桔年蹬车的拼命程度已经让她在冬日里冒了汗，她想不通韩述怎么还有力没完没了地说话。

桔年摸了早上藏在衣服袋里的一颗糖递给，七十多岁的老人，牙都快掉光了，着糖兴得跟个孩似的。桔年跟老人说了一会的话，反正也是各说各的，彼此都听不懂对方的意思，就瞎扯罢了，后来，老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家里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上。

韩述用脚把自行车停在了人行旁。

“无聊！谢桔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无聊分！”

“废纸…三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