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个人的完mei世界

小学二年级时，桔年看上去已经是一个文静的小姑娘了。幼儿时期表现chu来的外向、jing1灵和qiang烈的表现yu逐渐褪去，她最常见的模样就是埋tou书堆里，合上书页就一个人发呆，别人叫她时，会有些羞涩地微笑。

这时谢茂华夫妇对于桔年的挑剔少了一些，除了她把太多的时间用于五hua八门的课外书上，让他们颇有不满之外，这个女儿已经基本上达到了他们的要求。安静、省心、端正。当然，他们对桔年的不挑剔，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夫妇俩的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为一个儿子所zuo的“努力”上了。他们夫妇生桔年的时候已经响应了国家晚婚晚育的号召，现在年级也已不小，屡次希望，屡次失望，但是有个男孩的qiang烈yu望让他们如爱迪生发明灯泡一样锲而不舍，百折不挠。

计划生育的风刮得jin，谢氏夫妇的生子计划暗地里进行了好几年，只有桔年看在yan里。大量生冷不忌的阅读和独chu1的时间让桔年比同龄的孩子更早慧。爸爸妈妈的同事朋友，还有自家的亲戚见到她时，总喜huangan叹一句：“这孩子真是文静又秀气啊，乖巧得不得了。”这zhong时候，谢氏夫妇才会用略带得se的yan神看一yan这个女儿，而桔年从不多话，连笑容都是浅浅的。

其实，不知dao从什么时候开始，桔年已经不再因为爸爸妈妈的忽视而gan到失落和寂寞，也从不觉得自shen的沉闷。她为了不zuo“liu狼的小孩”因此给了爸爸妈妈一个文静的女儿，但是她心里面住着一个无比jing1彩绚烂的世界，这个世界很宽广，光怪陆离，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畅游，无拘无束。

当别人夸赞她文静乖巧，或许她正在研究那个人的鞋子。鞋子可以看chu一个人shen上的很多细节，八字脚人鞋子有特殊的磨损，走路没有规则的人鞋tou坏得特别快，这个阿姨基本上每天都穿高跟鞋，她觉得自己永远不够高，那个叔叔的鞋tou水shi的痕迹，可是市区里已经很多很多天都没有下雨了…当然，她的好奇不仅限于鞋子，他们的手，他们衣服的小褶皱，还有他们说话时特有的表情都非常有意思，观察这些细节让桔年gan到其乐无穷。

桔年的想像力也比同龄的孩子更为丰富一些，漫无边际的幻想是她每天最爱的游戏。一前一后的两只蚂蚁在沙发背后的墙上爬，她想象它们刚刚吵架，一个在前面走，一个不好意思地在后面慢腾腾地追。橡pica越来越小了，她把它当成一个觉得自己太胖的女人，每天晚上，大家都睡着了，橡pica小姐就在不停地运动、瘦shen，终于如愿以偿变得苗条。

发呆的时候，她脑子里全都是这些古怪的东西，别人叫唤她时，她又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文静小女孩儿，听话，懂事，还有一点怯怯的。她心里这个世界的大门jin闭着，爸妈也没有进去过，虽然桔年曾经想过，如果他们喜huan，她很乐意为他们把门打开。可是他们从来看不到那扇门，只知dao这个省心的女儿偶尔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举措，比如说，苹果她喜huan横着切，吃面条的时候总爱用筷子把面条缠成奇怪的形状，然后一个人偷偷抿着嘴笑。

随着年龄的增长，桔年心里的世界就越没有边际，门却越来越小，小得只容得下一人通行，可是从来没有人经过，门上都有了灰尘，只有朝里的那一面还是一尘不染。

桔年更不爱说话了，可是她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恣意地笑，生活一点儿也没gan觉到枯燥乏味。

如果别人给不了她快乐，那她就自己成全自己。

每次偷偷看见妈妈在厕所里面，手里拿着gen奇怪的纸条，桔年就知dao，她的弟弟又一次泡汤了，这让她gan觉到有趣，甚至庆幸，只要弟弟一天不chu现，她生活的现状就可以维持得更久。虽然这zhong想法似乎有些自私，老师说，自私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呵呵，原谅一个文静的孩子吧。

大概是桔年二年级下学期左右，谢茂华开始专职给副院长zuo司机。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