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韩述有些沮丧，他翻了翻手边的宗卷“假如你觉得你自己是无辜的，那也应该为此作一些姿态，否则目前的证据对于你来说非常不利。听说你有个儿在加拿大读书，是个才生对吧，他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父亲像现在这样，除了哭，什么都不。”

“对，想想你的儿，那个儿不希望以自己的父亲为荣，以父亲为楷模，他知你涉嫌在参与1032国、中州速公路还有新华路拓宽改造等11个工程的过程中贪污受贿340万元吗？你这辈得完这笔款？钱的用途不就是让你的生活过得更好吗？如果你的儿知了，他会怎么想？你的生活还能像以前那样吗？”韩述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抓到了对方心理的一个突破，声声追问。

一个下午的工作中，韩述始终没有办法从王国华的哭泣中摆脱来，他想证明自己是对的，这个男人是个可怜的替罪羊，但是反复研究了即便手里的资料，也没有办法找到更合理的证据支持他的直觉。他的冒还没有完全痊愈，这么埋苦看了许久，又开始如了铅一般。韩述知他很多时候太过情用事，他喜光明好的东西，而自己这一行，注定要面对许多的黑暗和丑陋。

“胡说八。”蔡检脸上没好气，手里却给韩述一瓶东西“止咳的，这个牌好，我就听不得你咳个没完，现在都找不到枇杷树了，要不摘几片叶煎喝最好了。”

王国华不停摇，几近崩溃。韩述坐在一旁，只能在心里苦笑。他说他是无辜的，但是什么也不肯代，就算他是个替罪羊，那也注定逃不过这个笼罩下来的黑锅。蔡检是对的，这个案的确很快就会结案，这个看上去窝老实到一滩烂泥一样的男人这一辈将会这么完了，他的工作也会顺利结束。不知为什么，韩述在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心情没有他料想中的轻松。

王国华显然内心也在痛哭挣扎，他在韩述的追问中抱住了自己的，痛哭声中语无次“不…不是…我没有…我有罪…”

韩述心里哀鸣，又是肯定又是否定，究竟搞什么。

电梯门开了，韩述飞快地说了句“一林妹妹，你真是太好了。”闪了电梯，直到去取车的路上，他都走得急匆匆的，别人都说“韩述，赶着约会啊？”他一概笑眯眯地，但是当他坐到车上，才开始困惑，去哪呢？他这么赶着要去哪里？朱小北今晚晚上在试验室里有事，

韩述松开了手，半真半假地说“我就是去追我的魂，你有没有看见？”

“我没有拿…我什么都不知！我是无辜的…”

下班铃响起，他逃也似地冲办公大楼，在电梯附近差把迎面而来的蔡检撞飞，他笑嘻嘻地顺势揽着胖乎乎的蔡检转了一个圈，定下来的时候，蔡检压低声音破大骂“兔崽，你丢了魂？不是病了吗？逃荒似的要去哪里？我们这就那么不招你待见了？”

警已经将王国华提了起来，重新押送往拘禁的地方，韩述已经走到门，听见王国华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句“韩检察官，我的事，别告诉我的儿，让他在那边好好学习——”

这是会面以来王国华说得最完整的一句话，韩述有些莫名，但是天下父母心，都是一样的可怜，虽然他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一个国家的蛀虫。

毕业的时候，他满怀情地投工作中，希望“为民除害”事实上，他也是这么的，但是却无法回避自己的日渐加的疲惫和厌倦，每结完一个案，除去一个“害”并不会让他的心里好受多少，那些暗面让他的心都染上了一层灰，而且越来越重。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显示这340万直接经你的手，下落不明，这样的直接后果你当然是有罪，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等着你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据你的贪污金额，量刑有可能更重，你知我说的意思，如果是这样，什么都毁了。所以王科长，我希望你冷静一下，尽量合我们的调查工作，提供有价值的线索，那么对你来说绝对是有好的。”

韩述也没有想到这一番话居然让王国华立刻有了反应，他抖着，慢慢抬起来，嘴里喃喃地“儿，我儿…是啊，我儿很优秀”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咧嘴笑了一下，哭中带笑的扭曲表情令韩述心里一阵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