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陈朗什么都没有说，即使在纪廷咬牙放下了尊严的“恳求”之后，他也只是笑笑，告辞而去。

人走了，茶自然就凉。

次日纪廷上班，ding着张苍白的脸，就连莫郁华见了，也没忍住问了一句：“病了？看你这样子，连搞清洁的大妈都要心疼了。”

纪廷低tou整理东西，只笑了笑“是吗，昨天晚上没睡好罢了。”

郁华想起前几天在小广场无意间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猜chu了点端倪，但没有再问，便各自忙碌。

刚好不容易送走一个打算将慢xing胃炎和心灵创伤一起治疗的中年阿姨，纪廷才从白大褂底下的衣袋拿chu了刚才震动了一下的手机，看见上面的名字，心tiao都漏了半拍，是陈朗，他的短信里只有极其简洁的两个字：左岸。

他终于松了口。纪廷把手机jinjinnie在手里，像是要从那两个字后面探寻到更多的蛛丝ma迹，终究还是无解，他只知dao传说中法国sai纳河畔的左岸风情，但这应该不会是陈朗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思量了很久，还是问了对面桌的同伴“郁华，你知daoG市有没有一个地方叫zuo左岸或者跟左岸有关？”

郁华边埋tou书写边随口回答：“左岸呀，知dao呀，这里比较有名的一个娱乐城。”她回答了之后，过了许久不见纪廷有反应，不禁抬起tou看了他一yan，见他怔怔的，这才补充了一句“哦，你到这边的时间不长，可能不知dao这个地方，环境还不错。跟朋友一起的话可以在晚上去坐坐。”

“…谢谢。”纪廷对她笑笑，低tou继续手上的事情。

那天下午，科里有一个大的手术，吴江主刀，纪廷是他的助手，手术进行了三个半小时，结束所有的收尾工作之后已经入夜。纪廷换下衣服，直接在医院门口叫了车。

那应该是个总所周知的地方，也许只有他这样的傻瓜才会从未听闻，纪廷心理暗暗地想。他上车之后只跟司机说了句“麻烦到左岸”司机同志就毫不迟疑地发动车子，带着他穿过这城市的繁华街dao。他依稀记得车子进入这城市著名的中心商务区之后绕了几个弯，就停在了一个相当僻静的地方。

“到了。”司机说。

这就是左岸？纪廷下车后gan到有一丝困惑，这个娱乐城并不像他想像那样喧闹鼎沸，至少从外观看来相当安静。只有七层楼高的大厦看起来旧旧的，也并非富丽堂皇，只有从一侧的地下停车场不断进chu的车辆才可以稍稍看chu点公共娱乐场所的痕迹。不过他心里明白，在这样寸土寸金繁华地段，要保有这样的一个僻静角落，没有相当雄厚的财力和背景是不可能zuo到的。

他事前听郁华说过左岸的二楼是餐厅，三楼是KTV，四楼是PUB，他不知dao她会chu现在哪里，当他步入装饰地低调奢华的大厅，训练有素的咨客轻盈地走过来询问他要上几楼的时候，他凭着直觉说“四楼，谢谢。”

电梯在四楼打开的那一霎，震耳yu聋的沸腾声音扑面而来，他很吃力地才听明白迎上来的服务生在弯腰问他：“您好，先生几位，请问有位了吗？”他竭力地让自己不去皱眉，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只有一个人。

服务生领他在角落的卡座上入座后很快行礼离开，一开始他很不适应那样震得心tiao频率不正常的音乐声和魔域般昏暗摇曳的光影，还有周围如鬼魅般的人影，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向不断地用目光搜寻那个熟悉的影子。陈朗说她在左岸，她会是这里的玩客还是工作人员？很显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寻找一个人是相当不明智的，在那样的灯光效果下每个人都面目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