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她成了这个样？”汪帆再次揪住止安的衣服，厉声质问。

“那位是顾止怡的家属？”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几个人吃惊地回望，才直到在刚才的纠缠中，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

一直站在一旁的徐淑云扶住汪帆：“手术还没有结束，你何苦说这样的话，止怡这孩那么乖巧，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何况当时我们都不在场，又怎么能知是怪止安。”

“汪帆，你冷静，止安到底是止怡的妹妹，她怎么可能伤害止怡。”纪培文终于脸苍白地开说。“要不，我们可以问问纪廷，纪廷当时也在场。纪廷，你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度，那车带着炫目光线迎面而来，止安闭上了睛，一阵大的力量将她牵引向一边，她扑跌在一个带着意的地方，接下来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全是空白。

止安怔怔地听着，忘记了一切，她还是第一次当面从汪帆这里听到关于“她”的一切。

从始到终，纪廷都冷看着这一切，脸上看不喜和悲，他像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不谁问，他也只是漠然。

接着是脸颊上忽视不了的剧痛，她摇晃地坐回后的椅，侧着。

止安并不躲避她的睛，她撑着椅扶手站起来“原来你也直到我恨你们。”

止安如同在梦中微笑“我从来就没有好过。”

“我只要我的止怡没事，要是她有个什么，我也活不下去了…”汪帆倚着徐淑云哭泣，然后转向止安，厉声：“如果止怡有事，我要你一世不得好过！”

“纪廷，你说话呀…”纪培文和徐淑云也着了急，事故发生后，是纪廷给急救中心打的电话，也是他通知了大家，可从止怡被送手术室开始，他就跟止安一样，保持着这样如在梦中的神情。

“我是！”汪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立刻走了过去。纪培文和徐淑云不放心，也跟随着走了过去。

“如果说当年有错，错也在于你的生母，是她恬不知耻，连自己的夫也不放过，枉我从小跟她那么地好，她却在我怀三个月的时候这事情，你生下来就是个错，可是这样的错为什么要报应在止怡上，这样太不公平。”汪帆已经不了那么多，多年压抑在心里的那刺，她忍耐着，用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无奈的宽容将它层层包裹，如同一只，生生把嵌里的沙长成了珍珠，然而今天――然而今天她被一把刀就这么撬开，原来刺还是那颗刺，十八年了，它还是能让她血不止。

不能回想，也不堪回想的空白。

等到她在一阵剧烈的推搡中回过神来，才惊觉到医院里那特有的消毒气息，穿过汪帆痛哭的脸和摇晃着她的双手，她看到了手术室亮着的灯光，在一片茫然中，她听不见汪帆的哭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离，在极极远的地方旁观这一切。

“我就知是你，是你害了止怡，你恨我们，我知，有什么你尽可以朝着我来，止怡是无辜的，她平时怎么对你，你说呀…”心痛和对女儿伤势的悬心让汪帆崩溃，直到护士走过来，示意她们轻声，她才转为低声哭泣，一双睛狠狠瞪着止安。

“真好，今天一人一掌，算是两清了。”她在火辣辣的疼痛中笑了笑。

“顾止安，我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一时心容下你，你把我的止怡还给我！”汪帆已经完全顾不上仪态，发零，妆容凋落，如同疯。

汪帆扬起下颌，泪顺着脸的曲线蜿蜒而下“你可以恨我，我承认我从来没有喜过你，我讨厌你那双睛，跟她一模一样的睛，像是妖魅一样。我可以忍受你是路边捡来的一个没有人要的弃儿，那样我会好好对你，可是我不能忍受你上一半着的是我丈夫的血，更不能忍受另一半来自于我的亲堂妹，对着你这样的孽，十八年来我把这件事和着血吞在心里，你要我怎么样，换了是你，你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