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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2/3)

饭后,司徒玦在挑起房间的窗帘,看着楼下的画面,爸妈一脸激地把谭少城送了门,姚起云则被再三叮嘱一定要把她好好送回学校。姚姑姑没有凑上来倒是有些意外,方才她对那个与司徒玦截然相反的女孩是那么地明显,或许她这时正在厨房用那条沾满了油烟气味的围裙拭着睛“多好的一个姑娘。”

“你去不了是因为她?我不信你喜她那人!”司徒玦指着谭少城的方向厉声

妈妈说,请了几次,原先谭少城是不肯来的,多亏了起云面。

“我说对不起行吗,你别走,对不起…”

司徒玦说着说着,再也没有办法往下,她这才看见,十米开外,谭少城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双手叠在前,抱着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背包。有车驰过,夜灯将她的影刹那间照亮得如同白昼,一瞬又重新笼罩在暗影里。

“不用了,我还有事,可能会很晚。”

在司徒久安发作之前,谭少城轻声对在座的所有人说:“我没有想过借这件事敲诈任何人,也什么都不要,除了一个歉,而她已经歉了,这就够了。叔叔阿姨,还有起云,你们实在不必说对不起,事情跟你们无关,我也不会穷追猛打下去。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她自嘲地笑笑“毕竟保研的事我遇到教授还算是幸运的,况且,就连奖学金,司徒玦也已经把那四千块给了我,足够我回家见我爸爸最后一面。我们两清了。”

姚起云被她的泪吓了一。“你胡说些什么?”

听到了这段话,司徒玦差泪,这泪应该饱了如蒙大赦的喜悦和自愧不如的动。是的,必须的。

司徒玦的顽固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崩塌。她是恨着姚起云,然而,他们再怎么闹,再怎么打得破血,始终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即使在司徒玦诅咒着再也不原谅他的时候,说到底,也仍把他和她视为一个整,就好像一对玉玦天经地义地是对方的另一半,从没有想过它与别人拼凑着也会是一个环。

“阿玦,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她在路遇见了独自折返归来的姚起云,一把拉住,接着奋力投他怀里,拥着,再也不愿松开。

姚起云回看了一动不动的谭少城一,然后慢慢地对司徒玦说:“她是哪人?那天你说的一

她给姚起云打电话,嘟嘟声空落落的,没有人接听。司徒玦想也没想就冲了去,她不知自己在追什么,如果她跑得足够快,是否就来得及?

“这是我的事,我必须要把话说清楚。你要送她,好,我等你回来,你怕家里不方便说话是吧,我们去‘时间的背后’,我在那里等着你。”

他沉默了一会,好像有些懂了,微微后仰着脖凝视她的泪

或许她不该那么,到了这时候,不由得她不低。她若是哭,若是苦苦剖心辩解,是否能让他好受。可是司徒玦更明白,如果从一开始姚起云已了不信的假设,在这个前提下,什么解释不是狡辩?

他拉下了她环着他的一只手。“何必呢,你觉得这样好吗?”

姚起云轻轻挣扎着“我忘带了手机,怕你爸妈有事找我,所以回来取,少城还在等着我,我得送她回去。”

谭少城自然会卖给他面。他们一直都不缺共同的语言。司徒玦从未看过自己与姚起云同行的背影,不知是否会比她中这一对更和谐。

他们的影就快消失在司徒玦的视线中,忽然,谭少城好像是不小心磕到了脚下的石一个趔趄,姚起云及时稳住了她,直到司徒玦踮起了脚尖也没法看的更远,他都没有松开手。

“你生我的气是吧,我愿意歉,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那天我心里很,什么也不想解释,我怕我说了你也不肯听,我没有和邹晋换过任何东西,我不知他背着我那些事…”

“我可以等到很晚。”

“我不好不好,我有话对你说。我可以把事情的经过从到尾地跟你说一遍,如果有半句假话,我就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你没有觉得自己错,何必说对不起。”

爸妈回到了屋里,司徒玦仍旧站在那儿看着。看着他们并肩,看着他们走远。她和姚起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她是怪他的,全世界可以不信她,唯独他不可以。然而可悲的是,她大概潜意识里早已明白他是不信的,全世界都可以相信她,唯独他不肯信。他从没能从一个小偷的惶恐中摆脱来,那块玉他握在手中,却不信能拥有,这惴惴不安总有一日会演变为对玉质的存疑。

“我跟你一块去。”

“说话啊,你好歹说句话。”妈妈心急如焚地在桌下扯着女儿的衣袖,她死不改的女儿一言不发地看着家里的贵宾,杵在桌边,始终没有落座。

“我说了我去不了,你不用等,你怎么就听不明白?”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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