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便只能继续。事实上每回输的依然是姚起云那一方。姚起云也不似不会玩，他仿佛对司徒玦的招数和叫牌习惯了如指掌，可他自己的叫法却总是匪夷所思。输了之后他也没怎么让谭少城代劳，几下来自己喝了不少。倒是谭少城看不下去，总争着为他分担一些。

“输也没什么，我习惯了。”谭少城微微一笑。与她的模样一般，她说话的时候也总是柔细温婉的，鲜有咄咄人的锋芒，即使这时话里若有所指，也不过是一些淡淡的自嘲。吴江的神开始有些尴尬地游离。

吴江大呼扫兴。这时，随着小一块近前的谭少城腼腆地了一句“我倒是会一，虽然玩得不好，不过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可以上一阵，实在不济，至少我能帮喝酒。”

“司徒，你别这样。”谭少城打起了圆场“我看起云他也是为了你好，他宁可自己输也不想你喝，他怎么对你，难你看不来？”

司徒玦就像今晚第一次发现了谭少城存在一般恍然：“对啊，我怎么看不来，看来我们都瞎了，就你心如明镜，那真得谢谢你提醒，没你还真不行。”

吴江有些意外，便用神询问着司徒玦的意思，司徒玦嘴角笑，不置可否。

谭少城大窘，红着脸讷讷地说：“你是不是为起云今天跟我一块来的事不兴，我看你误会了。你真要不兴，就冲我来行吗，不关他事的。”她说着夺下了司徒玦手里那半杯酒“这酒我来喝，当我向你说对不起。”

“早等着这杯酒了。”吴江笑着主动给自己倒酒，一边对司徒玦开着玩笑：“你要跟我争着喝吗？”

“其实，我也是想借这杯酒跟司徒说声谢谢。”谭少城轻声对司徒玦：“那笔钱，我心里有数…谢谢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许多时候，谭少城都是习惯地略微着，睛看着低，可这时她平视着司徒玦，那张原本苍白娟秀的脸在幽蓝的灯光下有如一个萧瑟的透明面，嘴角也地绷着，就好像绷着她仅存的一尊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别那么张，大不了我送她回去。”吴江还是笑嘻嘻的。

“她喝不了那个。”姚起云似乎一也没觉得好笑。“司徒玦，人贵有自知之明，何必逞让人看笑话。”

“你心里明白！”四周已有一些的朋友觉到这边的不对劲，纷纷看了过来。司徒玦起示意谭少城：“别搅了别人的兴致，有话外面说。”

“那…坐吧，输的也不一定是你们。”吴江对谭少城说。

“我看‘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送给你更合适，你以为你是谁？”司徒玦当即反相讥。

吴江当然没有意见，两人正要杯，斜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睛的姚起云一把扯住司徒玦，难以置信地说：“开什么玩笑，你真的喝？”

谭少城放下杯，随她走了去。“时间黑”在小店的一隅，并不太殷勤的服务员也没在外边候着，走尽的杂间门更是冷清。

“你胡说什么呀！”姚起云压低声音对司徒玦。

吴江咂嘴“一边倒也没劲，我都渴了。”

酒杯里，白的浮沫仿佛一个虚幻的光环。司徒玦冷冷：“那这杯酒就更没有必要喝了，你用不着谢我，因为我现在后悔的，那笔钱用来什么不好，我偏拿它买了个教训。”

谭少城一时间只知怔怔地端着杯，良久才吐一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司徒玦嗤之以鼻“争什么？”她用一个空杯为吴江分了一半“正好咱俩一杯，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司徒玦说：“因为我最讨厌脸上带笑，背后一刀的人！有

他的愿望很快成为了现实，姚起云喝的太急，酒劲上来后，即便他控制得很好，还是掩不住有些恍惚，不怎么会玩的谭少城成了主力，一不留神，吴江和司徒玦就败下阵来。

姚起云被这一句话堵着，脸相当难看。

司徒玦惊骇地笑了一声，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吴江赶在一旁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急躁。今天是吴江的生日，正因为如此，从谭少城一现开始，不心中有多厌恶，司徒玦都告诫自己，别由着，有什么事留到过后再说。可不知为什么，谭少城偏要事事都要搅合来。司徒玦捺着，脆撇开脸去，不见为净。

谭少城仰就要喝，姚起云也焦烂额地言劝止“别…这事跟你没关系！”

司徒玦酒量是极差，她自己也知，所以平时能不喝就不喝，不过今天是吴江生日，又着实是心中不快，不过是小半杯啤酒，自忖还是可以应付的。姚起云反对也就罢了，可是他说话实在尖刻，让人火冒三丈。

“你看看，这是什么神？争先恐后的，不知的还以为谁输了就罚谁没酒喝。”司徒玦对吴江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