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艳丽的电话再度如影随形。她说，医生告诉她，对曾教授的治疗宜早不宜迟，如果决定采取第二方案，就要尽快到医院签署家属同意书，治疗费用也要陆续到位。

艳丽停顿了数秒，抱怨：“我早说过，让你平日里把钱抓一些，可你呢，什么都让谢凭宁说了算。结婚三年了，手上才那钱，怎么能说得过去。”

“他？”

“这倒没有，但我觉得到。”

“昨天？”老人里立刻现了掩饰不住的惊讶，脸上神情晴变换“哦…凭宁…是啊，你要知，人老了记就差，难为你又跑一趟。”

她站在门，笑着对老人说：“这个也要男方多吃才行。对了，妈，昨晚凭宁不是和小姨在家住？怎么不让他顺把心拿回去？”

旬旬浅笑“哪的话，这阵因为我叔叔的事经常待在医院，难得来看您。”

其实剩下的就是行动上是否支持的问题。说得更直白一些，也就是钱的问题。据我所知，那个药可不便宜，而且不在公费医疗和保险之列。”他见旬旬不语，随之暗示：“如果你有困难…”

傍晚时分，旬旬仔细待了护工，便离开了医院。婆婆打电话来让她在回家之前到自己住拿些吃的回去，因此旬旬特意绕到公婆家去了一趟。

“我和他是夫妻，我能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怎么能说他不？”

旬旬的婆婆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退休后闲来无事，便以专研厨艺打发时间。昨天她心血来了些心，便想让儿媳妇尝尝。老人家心很细，知旬旬不吃甜的，在给儿准备的之外专门为媳妇了偏咸的味。旬旬诚挚地夸赞了老人的手艺，婆婆兴得合不拢嘴，门前，还不忘提一句：“这心里我放了用碱，吃碱的品容易生男孩。”

旬旬脚步一顿，不久之前，她还在一门心思地行母亲的准备，可现在，她已很难想象一个拥有她和谢凭宁共同血脉的孩会是何情形。

“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被你抓到了？”

“你和凭宁商量商量，他那里肯定能拿钱来。”

“你明天先把那六万带过来，我自己还有一些，剩下的今后再想办法。”艳丽。

“你有什么办法可想？”自己的母亲有多少能耐，旬旬再清楚不过。

“我发现他心里有别的人。”

艳丽那边又是一阵悄然。旬旬把电脑从

“我和他之间了问题。”旬旬低声。

“八万块？我当初千辛万苦让你嫁给他就是为了这八万块？娘家事大过天，他娶了你，你的事就是他的事。”

婆婆抚着旬旬的手臂“好孩，你最近辛苦了。凭宁他工作忙，要不也能替你分担些。不过咱们女人就是这样，男人在外面拼事业，我们就把家里打理好。你也要多谅他，有事没事多陪陪他。”

旬旬无不应允。她走婆家的楼栋，对着即将落山的夕气。有句话说得很对：婆婆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妈妈。不她往日多喜你，在夫妻间现问题的时候，她永远会站在自己儿的那边。

“什么？”艳丽显然没听明白。

“不是他是谁？躺在医院的是他岳父，事关生死，他这个女婿能不？”

借钱是旬旬心中的一个禁区，关系再密切的人牵涉到钱的关系都会变得微妙，更何况池澄这样份特殊，看似年少轻狂，实则心思难料的人。

池澄那句“合法卖”毫无理由地从旬旬脑里蹦了来。

旬旬当然拒绝，她怎么可能要他的钱，虽然艳丽在离开之前已经明确提需要女儿在经济上施以援手。曾教授所需的特效药中所包的针剂，每针将近万元，合其它的治疗手段，保守估计前期费用在二十万左右。这笔数额在一个以看病贵闻名的国度里虽不算惊人，可脱离了公费医疗的范畴，对于无恒产、又无亲友支持的艳丽来说无异于天价。旬旬当时明确告诉母亲，自己手上能动用的最多也就八万多一，希望她再慎重考虑考虑。但艳丽一意孤行，誓不动摇，当旬旬问到她自己能拿多少时，却才发现理了十几年财的她积蓄比女儿更少。

旬旬问：“可是钱不够又能怎么办？”

旬旬没有吭声，争吵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