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池澄失笑“你的料事如神就是遗传自他？”

池澄摇“在国外混了两年多，然后才去的上海。”

“你呢？三年前你在什么？”池澄的视线停留在赵旬旬上。

“富二代嘛，我明白。”赵旬旬说。方才席间她似乎听到谁提起过，池澄家境颇丰，在自家公司任要职，也称得上年少有为，和邵佳荃再般不过。

说话间两人竟不约而同地往前大大跨越了一步，原来前方有个下井盖。赵旬旬对这样的潜在危险从来就是避而远之，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站在一个也许一脚下去就会面临灭之灾的陷阱上。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看上去少年得志，意气飞扬的池澄也会有这个下意识的避险动作。

“三年前你离开后就去了上海？”

“是吗？”池澄拖长了声音“你喜这个？”赵旬旬简直要过去，他自己的内，跟她喜不喜有一钱的关系？她把手一挥“还行吧，虎虎。”

“辞了工作，嫁人。”

亲生父亲是个神，职业的。”

“你自己的也是那么虎虎挑来的？”他看起来自然而随意，仿佛没有到一丝的突兀，这令赵旬旬也生了几分错觉，难一直神经过的那个人是她？这个社会已经在她洗床单的时

池澄观察赵旬旬的脸，发现她确实没有太多悲戚之，才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那笔钱最后留给了你？”

赵旬旬一怔，嗤笑：“你知什么像我？”

她只能选择沉默。

赵旬旬不也知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如她一般，自小勤奋学习，成绩不错，但未必有多知识；就业后工作尚可，生活足够，可也从没有想过要打拼为人上人；到了适婚年龄，嫁一个大家里都还算优秀的男人，婚姻满，却不曾经历过轰轰烈烈的。人活着就是一步步走向死亡，选最正常的路会让自己觉比较安心，没有为什么，结局也不会有所不同。当年她在一个知名企业财务，这样靠谱的工作让谢家对她也多了一份满意，婚后谢凭宁却希望她回归家，为他打造一个实的后方。她起初是不情愿的，不是因为事业心，而是因为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直到她发觉如果她拒绝，有可能危及婚姻的稳固，再加上谢凭宁主动提每月将不低于她工作收的钱汇她账，她才顺推舟同意了。就这么庸俗。其实赵旬旬不钱，但她安定。从容的经济是安定的必要非充分条件，这个她一直是懂的。

“为什么？”

“我看这个不错。”赵旬旬说。

赵旬旬，其实她还是明白。她不是没有在重组家生活的经历，十四岁随母亲嫁环境犹如天壤之别的曾家，虽然衣无忧，但是她心里从来没有觉得安定过。只不过她不打算与一个未来的远房亲戚度讨论这个问题。

难要她回答：“我觉得很适合你。”或者“这个颜跟你不搭。”

赵旬旬盼望着池澄的挑选尽快结束，但池澄却显得兴致。为了实现如谢凭宁所说的“早去早回”她横下心随便指了一条给他建议。

赵旬旬也笑“什么料事如神，我记得他预测坏的事情通常都会灵验，好的就很少。惟独有一次，他说神仙告诉他会有富贵的晚年，结果几年前他从某个有钱的傻瓜那里骗到了一笔横财，刚到手还没捂，就因为喝多了死在车下，死时是富贵的，相对于他这辈来说。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晚年来得那么快。”

“嗯。但是横财不是好东西，来得快也去得快，很快我就稀里糊涂地了。”赵旬旬说。

在几个小时前，打死她也不信她的人生经验里会包括在商场陪未来的小姨夫买内。这让她觉自己像领着贾宝玉午后睡的秦可卿。再加上并不刻意避嫌的池澄时不时将其中的某一条拎到她面前，问：“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因为航空公司承诺池澄的行李最晚将于明天夜里送到他下榻的酒店，所以他在商场不过是挑选贴的换洗衣。赵旬旬站在某知名内衣品牌的男士专柜旁看着左挑右捡的池澄，难堪与错位油然而生。

“不为什么。”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又矮了回去，就这三年而言，她连阅历也未必能俯视小她三岁的池澄。

“我看你就未必明白。”池澄把一片人行上的落叶踢飞。“我父亲是再婚的，之前我是跟着妈妈，她死后才回到父亲边。他有钱，但是发家靠的都是我继母的家底，他们另外有一一女。我之所以在国外两年多，不是一心求学，而是那时我爸爸怕继母不能接受我，所以打发了去。”

池澄说：“这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