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白！”云不悔急怒加，骤然厉喝“我是你妻，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忠诚，怀疑我的用心？你自己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赵王疯了，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吗？这场战争到底意义何在，你想过没有？赵王给皇上服用五石散，再服用一个月皇上就驾崩了，你一个月之内绝对不可能攻下宁州，他在等皇上驾崩。皇上驾崩后，他可以登基，到时候御驾亲征，你就成了臣贼。如今他放弃了，他把京城大小事务给北堂镇南，他让御医停药，保住皇上的命，他已经打自己的计划，他已经停手了，他如今只想要一个证明，他迷失在自己的世里愤世嫉俗。他不杀皇上，又要和你打这一场仗，这有什么意义？只是手足相残，宁州的兵，北郡的兵为了这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付的鲜血和生命还不够多吗？你那么聪明就看不到这件事的结局吗？皇上一定会认赵王，他一定会登基，所以这一场血牺牲的战争毫无意义，只是添上无辜的生命。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情，说我想救谁，我只想我的丈夫在战场上平平安安地活下来，我只想我的丈夫不要让他的手下去送死，白白牺牲，因为每一条生命都是鲜活，都是有价值的。我不想我的丈夫最后背负人命的包袱，你懂不懂？”

哪怕再名正言顺。

“肖冰，如果不打仗了，你想什么？”

“赵王可能是皇上的血脉，这一场仗没必要再打了。”程慕白说，肖冰瞪圆了睛，双手一摊“你没梦吧？”

每个人都想活着。

云不悔面一变，程慕白目光锐利又冰冷，如一利刃近她的咽，云不悔慌忙抓住他的手“小白，求了你，别这样想。”

程慕白看着失态的云不悔，一时竟然说不话来，云不悔抹去泪，哀痛地凝着他，他自责地拥着她，不停地说抱歉，云不悔哭泣“小白，别打这场仗了，我们回家吧。”

“是！”程慕白冷冷声“除非皇上亲承认，那是他儿，否则这场战事避免不了。”他沉痛地看着云不悔，那目光陌生又沉冷，夹着一丝失望“我当真以为，你是想我才来宁州，你是担心我才来宁州，原来是为了说服我放弃，说服我投降，云不悔，你到底…”

程慕白拥着她，晨光在他们上笼一剪影，悲伤，沉重。

“你说呢？”

“我不可能北郡。”程慕白沉声说“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不会相信他是皇上的儿，这十几年来，他就如一个外来者想夺走程家的江山，如今突然告诉我，他竟然是程家的人，让我怎么相信，这太荒谬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皇上自己都不确定，光凭遗书又怎么确定他是皇上的血脉？”

“赵王不愿意说开这件事，他憎恨所有的一切，他不想认皇上，他觉得就这么名正言顺地登基羞辱了他，他这么多年一直抱着的信仰瞬间破灭，他需要证明自己，他需要寻找自己，战场是他最好的发地方。这是一场没必要的战争，小白，结束它吧。”云不悔说，目光诚恳“谁都不愿意看见金戈铁、血成河的战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程慕白倏然站起来“你爬山涉来宁州，就是来劝我投降？”

回家吧，这里每一个人都想回家。

云不悔说“那你想如何，和他决一死战吗？”

“他是皇上的血脉，为什么带兵来宁州打仗，他有病啊。”肖冰恼怒地吼。程慕白淡淡说“也许他想的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生命无价，任何一场战争都是罪恶的。

“大哥，你到底在等什么，嫂来以后你就变了。”

两军对峙，已有七天之久，宁州无战事，程慕白终日练兵，却不见攻，肖冰不明白“大哥，你在等什么？偷袭计划我们想了许久拟定来，就等一个大雾天，昨天就是大雾天，一个最好的攻时机，为什么你不攻？”

“回北郡当我的世，吃喝玩乐，还能什么？”肖冰理所当然地回答，程慕白心想，是啊，如果不打仗，他们都回家，继续原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