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薛在杭州香格里拉饭店门口坐上一辆青绿se的帕萨特chu租车，先绕到西湖东北角庆chun路上的华mei达酒店接上范宇宙，然后向北驶向莫干山路，要去的餐馆显然颇为知名，司机一句也不多问就径直把他俩送到餐馆门口。小薛告诉迎宾小姐是位钱先生定的包房，便很快被带到二楼一taojing1巧雅致的十人间，门框上方挂有一块小牌子，上刻两个绿se的篆字：涌金。

小薛和范宇宙推托半天，始终不肯在主人席上落座，范宇宙不耐烦地说：“我不是和你客气，这是规矩，人家约的是你，我是作陪。”小薛拗不过只得从命。

服务员给两人递上菜单，小薛翻开先看了看特se菜的价位，便对本次请客的预算了然于xiong，他问范宇宙：“您看…是不是等老钱来了再点？”

“那当然，这是规矩。”范宇宙合起菜单放在桌上，让服务员上两份茉莉hua茶，问小薛：“是老钱主动提chu来的？”

“是啊，他请我请他吃饭，呵呵。”

“就老钱一个人来？”

“是啊，要不然说话多不方便。真希望能从老钱嘴里多打听一些内bu消息，”小薛兴奋地说“最好能把他发展成咱们的coach。”

“咱们的什么？”范宇宙有些反gan，虽说与外企厮混多年，但他仍然对英语有极qiang的免疫力。

“哦，就是让他给咱们chu主意，告诉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范宇宙不置可否，脸上又挂起一层茫茫然，小薛正纳闷，手机响了，他看一yan号码忙dao：“是老钱的。”接起来热情地说：“您好您好，我们已经到了，…没事没事，您不用着急，我们喝着茶等您。…啊——您不过来啦？…哦，孩子病啦，要不要jin啊？…哦，那您赶jin去医院吧，就甭guan我们了，我们可能在这儿随便吃点也可能换个地方，…好好，您不用客气，我再和您约吧。”

小薛挂上电话不知所措地看着范宇宙，范宇宙笑dao：“也不知dao咱俩是运气背还是命ying，害得人家刚要和咱们吃顿饭就连孩子都病倒了。”

“那您看…咱们是在这儿吃还是换个地方？”

“不用找别的地方，哪儿吃还不一样，不过只有咱俩这包房就用不着了，到下面找张桌子吧。”范宇宙一边站起shen一边嘟囔“真够狠的，连自家孩子都敢咒。”

小薛去帮范宇宙拎包，没听清他刚才这句话，正要开口问，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服务员侧shen让进一个人来，这个陌生人笑容可掬地对小薛和范宇宙拱手说：“两位老板早到了，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

小薛和范宇宙面面相觑，小薛对陌生人说：“您大概认错人了。”

陌生人一怔，忙退到门外仰tou看一yan门框上方的字牌，又走进来说：“应该没错，请问哪位是维尔西公司的薛经理？”

“我姓薛，是维西尔公司的，不是维尔西。”小薛惊异之中仍一丝不苟地加以更正。

“哎呀真对不起，我没什么文化。”陌生人说话间已经绕过桌子走到里面，把小薛拉到主宾席坐下，自己大模大样盘踞了小薛刚才坐过的主人席，又招呼范宇宙坐到自己左侧，范宇宙愕然之际并没有依从，而是坐在了小薛的下首。

陌生人不理睬两人的表情，先对服务员说：“给我们上一桌四人用的tao餐，我们就不点菜了，再要一瓶五年的古越龙山。”又转tou对小薛说：“五年的还比较可靠，号称十年以上的就不太敢信了。”

小薛禁不住要扫他的兴：“您到底是哪位啊？我们约的是浙江第一资源的老钱，您认识他吗？”他刚说完就gan到桌布下面的tui被范宇宙蹬了一脚。

这下换作陌生人一脸茫然：“老钱？不认识，没听人说过。”旋即又笑着说“好啦不guan这些。我是受人之托，特地来招待薛经理和这位先生，也是要替人传个话。”

小薛仔细打量这个人，见他并不像自称的“没什么文化”而是一副文静儒雅的zuo派，令人印象最shen的是他的嘴chun薄得像一条线。小薛正要说话，范宇宙开口dao：“那好，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上几样小菜和一瓶hua雕，正报着“醉ji”、“卤鸭”之类的菜名，陌生人问：“酒是温的吗？”

服务员诧异dao：“没有呀，已经7月份了，夏天不用温的。”

陌生人不以为然地说：“这两位是从北方来的，还是温一下吧。”范宇宙摆手连说不必，小薛也随声附和。

陌生人欠shen问范宇宙：“请问这位先生是？”

小薛代为回答：“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一起zuo项目的。”

“那好那好。”陌生人的yan睛里透着一gujing1明干练，他注视小薛和范宇宙片刻，说dao：“咱们是萍水相逢，我也是受人之托，辗转几层才托到我这里，事情由谁而起我都不清楚，我只负责把话带到，其他一概不知，你们也别问我。先请问，你们是来杭州zuo一件生意的吧？”

小薛点点tou。

“你们能不能不zuo这件生意？”

“为什么？”小薛脱口而chu。

“这样对大家都有好chu1。天底下生意那么多，哪是zuo得完的？就像开餐馆，外面那么多人路过，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进来当食客，人家总可以去别的餐馆吃饭嘛，不可能把生意一网打尽。生意哪里都有，不一定非跑到杭州来zuo，少zuo一件生意不要jin，要jin的是不能丢了zuo生意的本钱。”陌生人和颜悦se地说。

“你是指浙江第一资源的生意？我们到底挡了哪位大爷的财路？”范宇宙问dao。

“我确实不知dao，说过你们不要问我的。有人让我chu面和你们打个招呼，有人比你们更需要这件生意。”陌生人起shen替二人倒酒，然后双手捧起小酒杯说：“我请你们高抬贵手，以两位的实力不愁其他地方没有生意可zuo，就请买我一个面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