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有节奏地上下运动，手上稳稳地调节着易拉罐倾斜的角度，使倾泻而下的啤酒始终保持均匀的量，不一会儿，等最后几滴啤酒落嘴里，小薛便把易拉罐往茶几上一放，了一下溅在面颊上的酒滴，自豪地看着陆翔。

洪钧想了想，并没有正面回答小薛的问题，而是说：“sales的，不可能一个项目赢一个项目，但如果每一个项目都能到一个朋友，也是很大的收获了。”

小薛趁陆翔停下来喝酒的工夫赶了一句：“Roger和澳格雅关系那么，ICE为什么偏要支持莱科呢？”

陆翔的嘴也一直张着，到此时还没合上，他猛醒过来忙看了手表，说：“12秒钟！”然后又呆呆地看着小薛。

陆翔又狠狠地啐了一，说：“他有个！澳格雅只姓陆，不姓赖，他一份都没有，和我一样都是打工仔，整个公司都是陆明麟一个人的，他可能很快就要让儿接替赖总的位置，赖总的日不多喽，怎么会不拼命捞钱？”

陆翔把酒喝了，才呲牙咧嘴地说：“嗨，你还当真啦？我只是随一说，看看你和他们是不是一丘之貉。我这个人呀，最多也就是败事有余，但肯定成事不足啦。赖总、沈长都让他们搞定了，陆明麟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了，还能有什么希望？”

刚说到这儿，陆翔猛地捂住嘴，起来跑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上吐了起来，小薛跟过来，忍着刺鼻的气味，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注视着他。陆翔一边吐，一边打开龙冲刷秽，总算吐净也冲净了，才直起，转过脸对小薛抱歉地说：“尽洋相了，这下更让你看不起了。我想洗个淋浴，你等我一下。”

***

小薛起去把仅剩的第三听啤酒拿来，给陆翔倒上，陆翔接过杯喝了一大，接着打了个酒嗝，望着小薛说：“你看看，还有好人吗？你能尊重谁呀，谁又会尊重你呀？我是甲方，我就觉得你们卖东西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是乙方，你肯定觉得我们买东西的也没有一个好东西。今天咱们是幸会，两个难得的好东西碰到一起，来，一杯。”

小薛又懊恼又惋惜地说：“平太差！我以前的最好成绩是9秒。”

陆翔鄙夷地啐了一，说：“他关系个！他只搞定了沈长，莱科虽然来得晚，但好像已经搞定了赖总，而且他们本来就是被ICE推荐来的。”

陆翔把杯中的酒往那个一直没用的杯里倒了一半，递给小薛，小薛接过来和他“当”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不甘心地问：“你刚才不是说能帮我们吗？你想怎么帮？”

洪钧赶到新加坡的里兹？卡尔顿酒店已

小薛把洗手间的门关上，走回房间坐到床沿上，等洗手间里同时传来莲蓬和排风扇转动的声音，他便拿起手机给洪钧打电话。等电话拨去了，小薛才注意到时间已将近零，他下意识地刚要把电话挂断，洪钧已经接了起来，问：“小薛，怎么了？”

陆翔继续愤愤地说：“老为什么看不起人，就是因为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看得起，以前还有一个，就是陆明麟，我就是他请来的，要不然谁会从上海跑来这么个鸟不下也不拉屎的鬼地方？！沈长是个什么东西？他懂个企业理，早先就是个给陆明麟写文章的，结果陆明麟倒把这么重要的件项目给企划，我算什么？我就成了个顾问，有人顾没人问。Roger那个家伙，像变龙说变就变，昨天还说维西尔好，今天就说ICE好，当我是傻呀？！其实他才是个傻，连ICE都不拿他当回事，ICE让我们选莱科，这么一帮人，你说，我能看得起他们吗？”

直到坐在飞往新加坡的飞机上，洪钧还在琢磨着三天前科克打来的电话，科克这么急着把自己叫到新加坡，会是什么事呢？洪钧觉得这乎意料的事往往是坏事，而且即使他拼尽全力往最坏打算，现实总会比最坏的打算还要坏。

陆翔原本惨白的脸红了，他端起杯抿了啤酒，说：“你刚才说对了，老就是谁也看不起，老也不喝酒，一喝就醉，但老一旦肯和谁喝酒，就说明看得起他。”

小薛连连表示歉意，然后把刚才的情形简单讲了一遍，问：“您说，在这情况下，他对咱们还能有什么帮助吗？”

小薛有些糊涂了，问：“他们也给赖总好了？你不是说赖总是陆总的亲戚吗？澳格雅就是他们家的公司，那些钱本来就是他兜里的钱，他怎么还能被别人搞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