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洪钧在里兹·卡尔顿酒店已经住了两个晚上，每晚都在八角窗下舒适的浴缸里泡很久，他也已经在会议室里开了两天的会了。

会议室里的长条桌排起来，组成了一个“U”形的图案，不过“U”的底bu是直线，不是弧线，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坐在“U”型长桌的外圈“U”字的开口chu1朝着一面墙，用来打投影和幻灯，讲话的人就站在投影旁边。组成“U”形的长桌子上都铺了shen绿se的绒布，桌旁边总共坐了大约二十个人，每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电脑、稿纸和文件，还有一个高脚玻璃杯，放在杯垫上，桌上每隔两、三个人的距离就放着一个更大的有把手的玻璃杯，里面放着用来喝的冰水，放在盘子上，盘子上垫着餐巾。

洪钧坐在“U”字的一条边线和底线的拐角结合chu1，这位置很好，是洪钧jing1心挑选的，他可以把两条边线和一条底线上的所有人都一览无余，而其他人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不会把他放在视野的中心。

在两天的会议里，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zuo了下简单的自我介绍，洪钧就一直没再发言。会议的内容本shen的确像杰森说的那样空dong无wu，这样的会议洪钧也参加过多次了，以前他常常很活跃地像个主角，而这次他就是个旁观者，所以更觉得乏味。来自维西尔公司在亚太各个国家或地区的负责人，lun番介绍他们各自的业务状况，亚太区的各个bu门的业务负责人再zuo相应的汇总，都是苍白的数字、空dong的承诺、糊弄人的故事，夹杂着各zhongcha科打诨用的笑话。但洪钧也理解，这zhong会议是一定要开的，而且至少一个季度要开一次，要不然，整个亚太区的guan理机构就好像gen本无事可zuo。

都说国内国营企业的会多，其实外企的会更多，而且每次都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游山玩水，专找度假胜地。洪钧起初曾经纳闷他们这次为什么就简单地留在新加坡开，怎么没去ba厘岛？也可以去澳洲的黄金海岸嘛。洪钧想，如果不是在新加坡开而是又去哪个度假胜地的话，也许杰森就会欣然前往了吧。慢慢地，随着会议的进行，随着洪钧对维西尔在亚太区各地的业务状况的了解，洪钧开始明白了：因为形势严峻，不容乐观，现在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

洪钧在这两天里，利用吃饭的时间也和不少人聊了，也已经jiao了些朋友，但始终没有张扬，他一直在观察每个人，在熟悉每个人。像这样的亚太区会议，有两zhong常用的语言，第一zhong当然是英语，会议正式通用的语言。第二zhong就是汉语，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来的人自然用汉语，而新加坡和ma来西亚的负责人又一定是华裔，也可以说汉语，亚太区一些bu门的负责人也有不少华人，所以汉语就成了会下非正式场合最主要的语言了。

奇怪的是，从一开始，洪钧就有一zhonggan觉，他gan觉有人也在注意着他，也在观察着他。时间一长，他的这zhonggan觉就更qiang烈，等到为期两天的会议即将结束，他也已经彻底验证了，的确有个人在一直观察着他。这个人，就是现在正站在大家面前，zuo着会议总结发言的人：维西尔亚太区的总裁，澳大利亚人，科克·伍德布里奇。

科克说完话，大家参差不齐地鼓了一下掌，会议就算结束了，晚上还有最后一场聚餐，但有些人急着要赶飞机回去，不会参加聚餐了，就在这时和大家告别。会议室里luan哄哄的，洪钧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不时和过来告别的人应酬一下，等到都收拾好了，他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洪钧还以为是维西尔台湾公司的总经理，一回tou，却发现不是，而是科克·伍德布里奇。

科克冲洪钧微笑着，见洪钧脸上闪过诧异的神情，便说：“Jim，明天离开吗？今晚一起吃饭吗？”

洪钧回答：“明天上午的航班，我会参加晚上的晚餐。”

科克开着玩笑：“但愿不是‘最后的晚餐’。”他顿了一下，说：“晚饭后，我想请你喝一杯，可以吗？”

洪钧立刻说：“没有问题，我没有其他安排。”

科克很高兴，便伸chu手来，和洪钧握了下手，说：“很好，一会儿见。”

洪钧说了拜拜，便离开会议室，走进电梯，an了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tou：“也许晚上和科克聊天，能让这次新加坡之行变得有些意义？”

晚餐说是七点钟开始，可是差不多到八点了才真正进到海鲜餐厅里面落座，之前都是围在吧台四周喝酒、喝饮料、聊天。虽说经历了太多这zhong场面，洪钧还是有些不习惯，害得洪钧饥chang辘辘，又guan了一肚子的各zhongyeti，gan觉都可以听得到自己肚子里像演奏着jiao响乐，他连曲子的名字都想好了：D大调饥饿奏鸣曲。

海鲜大餐吃了将近两个小时，洪钧早已预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