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就有人门铃，我以为是服务员，心想杭州的服务员怎么这么差？没有理睬。门铃继续响，突然，孔祥儒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跑过去开门，我觉得很反常，爬到床那伸脑袋一看，我的妈呀，还是昨天那个小！小今天穿了件紫灯绒上装，一齐耳的短发，看上去比昨天晚上年纪大一，但更加不像是那事的，反倒像一个人民教师。

两个人竟然愣住了，足足过了十秒，其中的一个才笑脸，讨好似地对我说："噢，没什么呀？"

"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保什么了，你们走吧。"

没灵隐寺，我就在车上与司机聊天。司机也不知我跟孔祥儒是什么关系，就把那个台湾佬臭得一塌糊涂，并说他最瞧不起台湾人的这个病，我说那不一定，你看我不就蛮规矩吗？司机看了看我，说你不是台湾人，我说你怎么知我不是台湾人？他又看看，说讲不来，反正你不是。我很奇怪，凤凰冈的洗妹"一"就看我是台湾人，杭州的司机却"一"就看我不是台湾人。

我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他们才开门，孔老板连衣服都没穿好，或许他认为是我，没必要穿好。我问那个女孩：那俩个男人是谁？她说没关系，自己人。

由于在杭州耽误了一天时间，苏州肯定是去不成了。孔老板要赶到无锡，因为无锡正在举行第三届全国自行车产品易会，这才是我们此次差的真正目的地。大约是"导游"导得孔祥儒很开心，否则他不会对我谈行程安排。我觉得我们关系很奇怪，有时候像是好朋友，无话不说，有时候又不像是朋友，什么都不说，闹不清。难老板和他的职业经理人都是这样？

台湾的客商全被安排在无锡湖滨大酒店，我与孔老板住一间，也成了"台商"。

足地问："什么的？"

在"导游"的带领下，先是沿西湖兜了一圈，"断桥残雪"、"平湖秋月"、"苏堤晓"、"港观鱼"、"三潭印月"一路走观。我坐在前面相当于保镖的位置，孔老板和那个女孩坐在后排。他们好像情义未尽，又加上断桥红楼的联想，居然当着我和司机的面，一路卿卿我我。我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只好学着司机的样，目不斜视，看前方。

我们提了行李，到楼下退了房，二百三十元租了辆车，上路了。

台湾人在一起抱得很，他们之间

中午在江楼用餐，"导游"帮我们了糖醋熏鱼，孔祥儒赞不绝。江楼的菜好吃，服务也周到，用餐完毕，还赠送礼品，有檀香扇、杭州二十四景扑克牌、西湖风景明信片。孔祥儒对这些小礼品个个不释手，我和司机都说我们不要的，全给你吧。"导游"更聪明，对领班说：这位朋友是台湾来的，很喜你们的这些有特的小礼品，能不能多给几个？领班看看孔祥儒的大蛤蟆镜和反"D"字形肚，确信孔祥儒是台湾同胞，并为他的国情所动，破例送了一大盒小礼品。孔祥儒非常珍惜地装在包里，一再表示要多介绍几个台湾同胞来江楼吃糖醋熏鱼，收礼品。

我糊涂了，难小真保镖？

"一起去，我们把房间退掉，不回来了。"孔祥儒的气不容商量。

两个人显然是被我的有成竹镇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挤非常谦虚的笑脸讨好我，其中一个胖的说："我们其实相当于那个女孩的保镖呀。"

"是啊，"那女的说，"说话算话嘛。"

两个人不急不慢地晃走了。说实话，我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的，或许他们真是只相当于那个女孩的保镖，但有一可以肯定，他们不是警察，这我早就看来了，警察不会这么无聊跟踪这么长时间，要是我怀疑他们是警察，我也不敢主动靠上去，相反，我会阻止孔老板把那个女孩带回宾馆。

虽不是警察，我还是不放心。他们二人晃走之后，我上就回房间，敲门，我对着门小声说："是我，开门，有事。"

14

下午到灵隐寺，我对孔祥儒说我不去了。孔祥儒不知是不是想着正好可以省下二十块钱，或者他现在心思完全在"导游"上，本就没时间同我客气，反正他没说什么，只顾自己带"导游"去了。我真想提醒他：在佛门圣地最好不要卿卿我我。但我没说，想着反正我是不见心不烦。

"没什么？"我诈他们，"没什么那女孩怎么说她认识你们？"

我说："你们去吧，我想睡觉。"

孔祥儒见到她来了很兴，说："你真来了？"

"好，好，好。"孔祥儒一气说了三个"好"，仿佛还不过瘾，又对我说："你看，这女孩多好，说话算话，昨天答应今天当我的导游，今天一大早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