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黄鑫龙说："你给上海打过去一千万。先帮他们先把地价款首期付了，贷款一下来上还给你，内拆借利息千分之十五算。"

"他呢，"余曼丽说，"前些年还不都这么叫吗？"

吴晓说："我觉得大家的意见有一定理。"

吴晓一想，也是，但现在不一样呀，现在如果再这么叫，人家还以为你是同恋。

突然，黄鑫龙话峰一转，问："你帐上还有多少钱？"

黄鑫龙接着说："上次开会我要上海学习你在武汉的法，他们已经动起来了。华东公司已经着手在浦东购置一块地，准备开发一个二十万平方米的住宅区。我在昨天的会上说了，华东公司的腾飞你吴晓也有一分功。"

黄鑫龙又说："资料我看了。上市指标不成问题，现在主要看我们还是不。昨天我们开了个在董事特别会议，专门研究了这件事，大家的意见是先放一放，就怕收购之后被，包袱太大了，退休老工人就好几千，银行贷款一大堆，大分是逾期的，另外还有数不清楚的对外担保，也都是没办法偿还的。安陆纺织厂其实已经资不抵债了。你是什么意见，讲给我听听。"

吴晓不敢说谎，回答："一千三百万。"

吴晓想，哪里有我什么事，却又不敢这么说，如果这么说，万一主席没有理解成谦虚而理解成吴晓是在否定老板的说法怎么办？

黄鑫龙说："你得很好，没有辜负董事局对你的信任。现在有些董事只拿钱不事，这样的人要换掉。谁能谁就上，不能就下。"

黄鑫龙后面还说了什么吴晓已经记不清了。吴晓只能作一些未经思考的机械应答。吴晓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知现在土地已不能抵押贷款；他知这钱肯定是有去无回。他无力向黄鑫龙作任何解释，更不敢说"不"。毕竟，黄鑫龙是集团董事局主席，是集团公司的大老板，而他只是华中公司的董事长，并且华中公司是集团公司的的全资公司，相当于是集团公司的

接下来的几天，吴晓陆陆续续接到一些电话，大分是以前在集团公司总的老同事打来的，无非是祝贺一类的话。有些吴晓认识，有些吴晓本就不认识。还有一个从广西公司打来的，吴晓对对方并无印象，但很快还是被他的情所染。电话说：祝贺您呀吴董事，没想到我们还是同乡呢。说着说着，家乡话就冒来了。果然是同乡。

看着《集团快讯》，听着这些电话，吴晓豁然有一功成名就的觉。吴晓没有想到功成名就原来这么简单，这么迅速，这么容易，并且得来全不费工夫。尽他不断提醒自己：别当真，别当真。但是，好心情还是压抑不住的。关于这一，余曼丽最清楚。余曼丽发觉吴晓好像突然服了"伟哥"似的，浑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刚开始，余曼丽还很满足，积极合，激情之下余曼丽还咕咕噜噜地说："你要是抛弃我，我就把你剪掉！"说着还用手现场示范。到后来，余曼丽担心吴晓受不了。她知，很多东西靠鸽汤是补不回来的。余曼丽真想有什么办法让他熄熄火。

让吴晓"熄火"的是黄鑫龙的一个电话。

一期的《集团快讯》来了。吴晓成了本期的主角。版条就是关于增补吴晓为集团董事的消息，接着是"吴晓同志简历"，其阵势不亚于中央增补政治局常委。吴晓不是党员，不知这里称"同志"是不是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