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说："以后你有想法最好及时对我说，两个人考虑问题总比一个人全面。"

关于对李惟诚的介绍，他们认为以"集团董事"的称呼比较好。因为如果称"主任"，则容易与对方搞混淆，而且这位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肯定不愿与一个企业的主任"平起平坐"。另一方面，对方不一定搞得清一个上市公司的发展委主任到底是什么衔，听起来好像是门经理，而"集团董事"就不同了，明显是"老板之一"的意思。

据新的思路，吴晓和余曼丽商定：今晚他们俩陪李惟诚去吃武昌鱼；明天上午领他去两工地看看，中午与玩厂的脑脑们一起吃个饭；下午请李惟诚到华中公司办公室与大家见见面；晚上华中的班成员一起陪李惟诚吃饭；后天去见省人大副主任，再往后的安排视情况发展再决定。

余曼丽，说是。

省人大副主任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吴晓他们三人。在吴晓的印象中，人大副主任是个虚职，一般是为省直地市届满的一把手不好安置而设的。因此，吴晓对这次见面本就没抱任何希望，他甚至认为这个副主任可能连上市指标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然而他想错了，大错特错了。

余曼丽说："我也不敢肯定，说了怕影响你的思路。"

寒暄之后，副主任主动直主题，说："上次你们说的那件事，我和有关门碰了一下，问题不大。只是玩厂太小了，不够规模，即使与别人捆绑上市，你们也不能控，何苦呢？我向你们推荐一个企业，安陆纺织厂。老国营企业，基础不错。你们可以先收购过去，然后看能否让它与仙桃纺

一切似乎都计划行着，但第二天下午在华中公司办公室，李惟诚的表现还是乎吴晓和余曼丽的预料。本来计划，李惟诚先在吴晓办公室坐坐，喝喝茶，聊聊天，然后吴晓和余曼丽领着他到各门转转，最后余曼丽要办公室主任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听李惟诚讲话。这最后一项原本是可有可无的，也就是吴晓想着在对自己无害的情况下给老上司一个面，谁知当吴晓讲完开场白并说"下面我们迎集团董事、董事局主席助理、集团公司发展委员会主任给我们指示"后，李惟诚清清嗓，真的以上级的份起了报告。

李惟诚说："首先我代表集团董事局宣读一份文件。"接着，正儿八经地把吴晓增补为集团董事的红文件读了一遍。李惟诚读得非常认真，非常正式，连"新董办字(200Ｘ)ＸＸＸ号"都读了，很像林彪事件后工宣队为当时他们这些小学生宣读的中央文件。吴晓顿时就有不舒服，不是对李惟诚这个时候以上级的吻说话不舒服，而是觉得既然传真已经收到了，大家也已经庆祝过了，这时候又来宣布一遍怪丑的，搞得好像吴晓他们是"提前庆祝"一样。

余曼丽来后，吴晓先将门关好，然后将自己的新想法如此这番地说了一遍。他怕余曼丽听不明白，准备再说一遍或重重复一下，谁知余曼丽比他明白，余曼丽说："本来就该如此嘛。李主任知得越少就越不可能说你坏话，他只能顺着主席说，主席都说你-功不可没-了，他还能说你什么？他要是说了不好的话主席就会认为他嫉能妒贤。过两天我们带他一起去见老，老也不可能一回绝说不行，他肯定也会说需要研究什么的。只要有余地，主任回去就会往大说，将来搞不成，你什么也没说，的是主席和主任，万一碰成了，功劳是你的。你吗要透底？"

吴晓把意思对李惟诚简单一说，李惟诚很赞同，连说"是的，是的。这很好，这很好。"

余曼丽正在办公室里等着司机来接她去亚酒。她并不着急，因为照吴晓事先的计划，她至少要拖半个钟才发，以便让吴晓有足够的时间向李惟诚单独底。余曼丽这时候见吴晓突然回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睁瞪着吴晓。吴晓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边掏钥匙边侧对余曼丽说：你来一下。

吴晓没想到余曼丽这么清楚，就问："你这么明白吗不早说呢？差误事。"

路辛苦，先休息一下，我回公司理事，下班过来陪您去吃武昌鱼。李惟诚说：好，好，您先忙，您先忙。

接受教训。吴晓和余曼丽对如何去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细节行了认真的推敲。比如是请他来边吃边谈还是直接到他办公室谈，他们推敲后决定选择后者。因为对于省一级的领导来说，他们已不稀罕一餐饭，他们如果答应来吃饭，那也是给你面。在他办公室谈"消耗"的面少，而且显得很正式。再说，关于上市指标这类事，也不是几次请客就能打发的，大在后面，用不用急于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