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常客再给娃娃打。这次不用娃娃转移话题，天涯常客主动说情之外的事情，说小说的事情。说他最近正在写一小说，是写社会转型期中国知识分价值观发生转变的事情。果然，娃娃这次不用发愣了，也不用打岔了，而是上就说话，并且顺着天涯常客的话题往下说。说好，这个主题好，好在两，一是反映了重大现实题材，二是有度，达到了人的度，并说人的价值观就是人的一分。天涯常客一听，发觉娃娃果然是文学好者，而且是达到一定度的文学好者，这又比阿力宝多了。

天涯常客开始咨询，地说就是给朋友们打电话询问。几乎所有的人都主张他申报一级，说一级好，并说申报一级作家的条件是正式版两长篇小说，考虑到当时他已经正式版十多长篇小说了，申报一级肯定没有问题，既然肯定没有问题，那么吗不申报一级呢？但是，天涯常客没有轻易下笔，而是继续咨询，这是他的特，事情快，风风火火，但关键地方绝不虎。天涯常客想着自己虽然已经版十多长篇小说了，但是第一，自己从事文学创作实打实才两年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就直接申报相当于正教授的一级作家，是不是太快了？即使他自己不觉得太快了，那些参与评审他的老作家们是不是会觉他太快了？第二，天涯常客以前只有中级职称，申报二级作家没有破格，而直接申报文学创作一级职称要破格，凡是破格，经过的程序就要多一些，难度自然也就大一些。为慎重，或者说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天涯常客决定继续咨询，这次是直接打电话到省作家协会咨询，并且换一个角度咨询。咨询的方式不是问自己该申报一级还是二级，而是问了另外两个问题。第一，如果申报一级，到时候没有通过，会不会自动降到二级？好比当年考大学，大学本科分数不够，是不是可以直接录取大学专科？会不会有影响？得到的答复是有影响，不会自动降挡，换句话说，如果一级评定不上，可能就失去评定级职称的机会了，而不会自动退到文学创作二级。第二，假如这次被评上二级后，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评定一级？得到的答复是两年之后就可以。这下，天涯常客心里有数了，决定先申报文学创作二级，两年之后再申报一级，不就两年时间嘛，不在乎。

当这一切都忙完之后，天涯常客突然发现，阿力宝和娃娃这段时间都没有主动和他联系。当然，他自己也没有主动和她们联系。

这叫什么话？天涯常客想。夫妻分居了，千里迢迢打来一个电话，还要赶快说？说什么呀？没什么要的话可说呀？脆，天涯常客也不说了，挂了电话。

天涯常客上主动跟她们联系。在到底是先跟阿力宝联系还是先跟娃娃联系的问题上，天涯常客是有原则的，当即选择先跟阿力宝联系，因为阿力宝是他的老婆，还没有离婚的老婆，而娃娃只是他的朋友，最多只是假如他与阿力宝离婚了，有可能成为他老婆的朋友。

天涯常客的胆大了一些。既然是文学好者，那么，他们双方就有了共同的可比参数，这个

阿力宝不是文学好者，而且不是得彻底，本没有阅读的习惯，不仅不阅读别人的书，就是自己丈夫写的书，已经正式版了，请她看一遍，她都不看。比如那描写他们之间那段情的小说，正式版之后，天涯常客明确告诉阿力宝，这本书就是写他们俩的，要她无论如何看一看，阿力宝这才看了，但是，看到一半，不看了，说她已经知结果了，既然知结果了，那么就不用看了，仿佛看书是看足球比赛，既然事先知中国队跟韩国队的比赛结果是零比二，那么还看什么看？但事实不是这样，事实上，书上的结果与阿力宝想象的结果正好相反。在那长篇小说中，吴晓最后并没有跟余曼丽结婚，但阿力宝没看到，而是以为他们肯定结婚了，搞得天涯常客哭笑不得，甚至想到《抓壮丁》当中那个不识字的壮丁，被保长卖了还帮保长数钱的情节。所以，现在将娃娃跟阿力宝一对比，天涯常客在更年轻、更漂亮、更富有的后面又加了一条，更懂文学。如此，他基本上就确立了放弃阿力宝追求娃娃的总路线。

会不会报上去了不会通过呢？

电话打过去，不接。再打，接了。但气不好，天涯常客快说，她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