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长顺应民义，开始表态。

照既定的思路，调解目标是各方都承担一些损失，现在龙飞公司这边已经被说通了，承认自己的过错，接受环保所的罚，但是，由于涉及到公司搬迁，损失非常大。龙飞公司认为，造成这损失的主要原因是当初邱国和旺仔他们瞎承诺，说没有关系，所以他们才在这里办厂的，因此这个损失至少应当由龙飞公司和发公司共同承担。可是，发公司决不接受，七叔公了不少工作也没用，邱国和旺仔摆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

后来再怎么样，贺曙光不记得了，但是他心里仍然很清楚，工业区的罚款免了，！

“！”所长说。

这位刚刚说完，那边一个喝的并不比他少的接着说：“像你们这个董事长，本不需要教育，就已经非常懂事了。”

也真是大佬张，换上贺曙光，打死也说不这样的话，罚款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说“罚个鸟”呢？大佬张这样说，不是给鼻就上脸吗？不是太没有分寸了吗？说实话，贺曙光非常担心本来非常好的气氛给大佬张几句没有分寸的话搅了。照贺曙光的生活经验，人一定要有分寸，而人的分寸首先就现在说话的分寸上，现在大佬张没有事先与他商量，突然说这样的话来，显然就是没有分寸。大家在一起喝喝酒，互相讲几句恭维话，甚至称兄弟认老乡，主要目的是制造气氛，制造一洽的气氛，现在这气氛已经形成了，只要照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争取环保所同意分几次缴罚款就行了，千万不能节外生枝提一步的要求，否则对方就会认为我们得寸尺，可能连分期罚款都不答应了。所以，大佬张这样一说，贺曙光不但担心，而且生气，想着大佬张这个人好是好，可就是事情把握不住分寸，往往好心办坏事。问题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贺曙光还不好说大佬张，只能把担心和生气憋在心里。

但是，贺曙光有气只能憋在心里，嘴上却什么也不能说，更不能骂，如果要是能骂，他一定会狠狠地骂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过分了也不好。受这的影响，大佬张一鼓作气，不请自到，主动参与到七叔公分的调解工作中去。

所长说：“我看这样，也不要什么分几笔了，麻烦。脆，工厂的罚款照罚，至于你们工业区嘛，已经完全达到教育目的了，只要保证下次不再犯，这次就免了吧。”

“！”大佬张的那个老乡说。

大佬张说：“罚个鸟。罚款本并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罚款教育人。所长老哥，你看我们董事长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教育好了？”

果然，所长听了大佬张的无理要求要求后，并没有立刻表态。贺曙光心里想，一定是所长大人也生气了，觉得我们得寸尺给鼻上脸，只不过不好意思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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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同志们好象喝的都不少，基本上都可以代表所长表态了，几乎人人都说“不需要教育了，不需要教育了”

贺曙光这下真的生大佬张的气了。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带大佬张来。如果不带他来，虽然大家不能喝这么多酒，也不会形成这么洽的气氛，但凭他的诚恳和谦虚，所长说不定也能同意罚款分期支付，现在倒好，白诚恳了，白谦虚了，也白喝酒白制造洽气氛了，前功尽弃啊。

“！！！”大家一起说。

不知是龙飞和发公司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七叔公的思想跟不上形势，总之，七叔公在他们两家公司之间的调解工作并不顺利，客观上也给大佬张的介制造了机会。

贺曙光只能心里骂，但其他人却可以嘴上说。刚刚跟大佬张认老乡那个就说话了。说：“教育好了，我看是教育好了。”

所长表态完毕，大家齐声呼，只有贺曙光一个人目瞪呆，不知是其他人都喝醉了，只有他一个人清醒，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喝醉了，其他人都清醒。为了验证自己是醉还是没有醉，这时候贺曙光没有说任何话，猛地端起酒杯，也不跟任何人，自己一仰脖，像喝可乐一样一下下去，居然丝毫没有醉的觉。他没想到，原来喝酒这么容易，于是，继续不说话，又倒满一杯，还是那样把杯对着嘴，然后让酒杯和自己的一起向上一仰，又下去了。

“看到了吧，”大佬张说“这就是我们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