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为朋友打架遭开除

张劲龙和林文轩一进入工厂，立刻就有显示了差别。

林文轩考上了电工班，而张劲龙只考上了炉前工。电工班是冶炼厂的“高干班”不仅其中的工人基本上都是高干子弟，起码是本厂的“高干”子弟，而且他们自己也像“高干”别的不说，就说找对象，电工班的小伙子找的对象不是化验室的化验员，就是幼儿园的幼儿教师，跟厂里技术科那些大学生享受同等待遇，不相当于“高干”么？而炉前工则相反，累，烤，黑，脏，成天一shen臭汗，在本厂内bu基本上找不到对象，绝大多数只能找供销社或合作社下属的娘娘企业的女工，个别本shen就条件实在不怎么样的，甚至还找附近农村的菜农zuo老婆。这样一比，不是显示chu二者的ju大差别吗？但是，sai翁失ma，祸福难料。炉前班虽然不如电工班好，并且差别不小，但张劲龙却不见得比林文轩差。不但不比林文轩差，到后来，甚至产生“倒差别”了。也就是说，张劲龙混得似乎比林文轩还好了。

找对象的事情就不说了，进冶炼厂之前，张劲龙基本上就算是有对象了，进厂之后，自然明确了俩人的关系。张劲龙的对象就是陈小玫。本厂职工，juti地说，是本厂硫酸铜车间职工。比娘娘企业的女工好，更比附近郊区的菜农更qiang。考虑到陈小玫本shen就是冶炼厂子女，所以，张劲龙的对象条件其实并不比林文轩谈的那个幼儿教师差。至于工作上，或许张劲龙天生就适合在炉前这样的环境混。juti地说，张劲龙干活舍得chu力气，zuo人不小气，为人豪shuang，再加上当初在“kudang”公园打架打chu了点名气，在青工当中有威信，最后居然在炉前当了班长，还当了先进生产者，dai着大红hua上了光荣榜。本来作为老炉前工的老陈tou并没有打算把女儿嫁给一个跟他一样的炉前工，所以一开始jian决反对陈小玫跟张劲龙搞对象，现在看张劲龙这小子有点chu息，是块料子，加上老陈tou也不敢轻易惹张劲龙，因此也就睁一只yan闭一只yan，任陈小玫跟张劲龙把生米zuo成熟饭了。而本来chun风得意的林文轩正好相反，在电工班不仅受气，而且已经谈好的对象也chui了。

林文轩的班长叫江用权，听名字好像是“江青滥用职权”的意思。江用权只有初中毕业，然后上山下乡，从广阔天地回到城里，进了冶炼厂。虽然文化不高，技术也不行，但是仗着厂长是他姐夫，所以照样当了电工班的班长。关键是江用权这个人有事业心，当了电工班班长还嫌不够，还想有技术职称。那时候鼓励工人考技术职称，但江用权肯定是考不上技术职称的，不过，当时还有一条规定，凡是获得过重大科技发明成果的，可以免考，直接申报“工人工程师”职称。江用权希望进一步滥用他姐夫的职权，走这这个捷径。于是，就报了一个“重大科技成果”——电liu等于电压除电阻。“成果”还没有上报到厂里，仅仅在车间公布后，就遭许多人摇tou。虽然摇tou，但是没人敢说话，而林文轩却说话了。因为江用权见林文轩是“外来hu”在本厂没gen基，没少欺负他，比如单位发鱼，一人一条，最小的总是给林文轩，林文轩在乎的不是鱼大鱼小，但非常在意那zhong被人欺负的gan觉，所以，林文轩对江用权有意见，平常找不到机会发xie，这次找到了，自然不肯放过。林文轩说：这个“成果”不是班长发明的，是外国人发现的，是外国一个叫欧姆的人发现的。这下坏了，把中国工人阶级的重大科技成果说成是外国人发现的，这还得了？！好在那时候已经不是“文革”并且已经开始反对luan扣帽子和luan打gun子，所以，江用权并没有整着林文轩。相反，真理总归是真理，这项“成果”上报到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