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好。”我说。

恒基公司是香港钟表镀金业务的，两在外，生产过程中的一切原料均来自于香港原料行。这镀金原料是很昂贵的，但目前却浪费惊人。秦老板并不清楚，我清楚，我不仅清楚原料浪费惊人，我还知造成这浪费的源在哪里，并且懂得如何解决，但我没告诉秦老板，也没自己着手解决，所以我说我得不好，我对不起秦老板。秦老板那么重我，给我这么的工资，而我却因为自己所谓的哥们义气没有及时地杜绝这浪费，我实在有愧！

工资由香港写字楼发，而据我所知香港当时劳工的最低标准是每月四千五百港币，也就是说，我的月薪至少在四千五百以上，大大于我的预算，此时我惟一有不安的是我拿这么工资会不会对副经理造成一伤害，我不理解秦老板为什么不能像对我一样对待对副经理，是不是远香近臭？我甚至有些担心这么多钱我该怎样用，脆让老婆也辞职算了，想想，一月四千五，一年就五万多，差不多相当于我在设计院一辈了！

“你的还不好呀？”秦晓芸说。她的意思，我的已经尽善尽了。

我这样说当然是考虑到秦晓芸是秦老板的亲侄女，但也是说的心里话。中国人信奉士为知己者死，秦老板待我这么好，这么信任，让我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让我一年可以挣一辈的钱，我多工作还不是应该的吗？

我非常激动，激动得差在秦晓芸的上有亲的举动，但嘴上却说：钱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得开心，秦老板这样信任我，我当把工作得更好才是。

我忍住了，我没对秦晓芸说，我要先找陈秉章谈谈，等与他谈通了，我再向秦老板作详细汇报。这是大事，不好会影响到秦老板与陈秉章哥哥的关系，我要慎之又慎才对。再说，我担心自己与陈秉章肯定会谈得不而散，如果那样，我还会持原则吗？如果持，肯定会彻底得罪陈秉章，如果不持，谁也不知，大家相安无事，但我心里会觉得对不起秦老板。这时候我的思想有，我甚至想如果秦老板对我不要这么好就好了，比如他没有直接从香港写字楼给我发工资，而是对我和对副经理一样，只给我两三千一个月，比如——不行，只给两三千我就不持当经理的原则吗？不行，不怎样，我一定要找陈秉章开诚布公地谈谈，如果他明事理，我会替他遮着，并对他妥善安排，如果他执迷不悟，我就对他不客气，甚至开除他！秦老板对我太好了，假如在他和陈秉章俩人中我必须得罪一个，我只有得罪陈秉章。

我不是谦虚，我说的是真话，只有我自己知我的不好，不但不好，甚至很对不起秦老板。

有那么一刻，我差就将这些情况对秦晓芸和盘托，但我忍住了，我在对秦老板忠诚的同时，也应该对陈秉章忠诚，至少，我要事先与他沟通一下，否则就太不够朋友了，甚至有对朋友落井下石之嫌。我知，面的陈秉章其实是很在意这份工作的，如果他真的像他嘴上说的那样无所谓，那我早就换人了，毕竟，电大中文毕业的陈秉章是本不能胜任目前这份工作的，秦老板要是换成我，我宁可每月白白给他一份工资，也不能让他负责化验室。电镀厂的化验室相当重要，生产线上的金兑加量完全凭化验室的指令下，六条生产线，每月几百万的原料费呀！由于不懂，为了保险起见，目前陈秉章采取的是“油多不坏菜”的办法，多加一金反正没坏，这办法当然行，但就要多用原料，造成极大的浪费。我初步算了一下，目前每月大约浪费20万人民币！秦老板和唐小他们对电镀化学成分控制一知半解，加上生意好，赚的总比浪费的多，公司也没有一科学的财务成本控制系统，所以他们对这个问题一直也都没在意，他们只知从香港来的是金，不是金块，因此就很安全，不会有人偷去打戒指，其实，金比金锭更贵，浪费起来更惊人！每月20万是保守的估计。而且，再往里想一想，浪费多了对谁有好？对原料行，而原料行是陈秉章哥哥开的，陈秉章很在意这份工作，到底是在意这一千多块钱工资还是在意他哥哥原料行的生意？我不敢再往下想了，陈秉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把朋友想得太坏。

决心下了，心情也就愉快了。借着这好心情，我第一次，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约了秦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