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死卫打着火把，前后呼拥着杨应龙默默地巡视各防御阵地，一路走下来，杨应龙越走心中越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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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刀顿不动了，那牌坊晃了一晃，缓缓地倾斜了一下。

排山倒山般的呼声响彻山谷

罗大亨了，复又变成三层的下一阵晃：“大哥放心，林侍郎、乔尚书那里，咱们一直打着呢，李总督、叶巡抚、刘总兵这里关系的又好，朝廷里有人说话，封疆大吏们给帮着腔儿，我要是还不能把这事儿办麻利了，我大亨俩字儿倒着写”

整个土城，无数士兵都肃立不动，盯着那座牌坊，一阵风来，那座已经倾斜了的牌坊缓缓、缓缓地倒了下去。

土城之内，叶小天的营帐。

帐内一灯如豆，围在灯前的，是叶小天、华云飞，还有一个胖，一个看起来很有缘、很可的胖罗大亨。

营帐内，传三兄弟吃吃的笑声。

叶小天：“白泥、草塘、黄平已尽我的中。余庆、湄潭、瓮，更是意外之喜。可要彻底占有它们，总要朝廷认可，才能名正言顺。大亨，这一趟，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

田雌凤默默地看着他，心思一阵恍惚，忽然飘到了娄山关上，依稀记起了叶小天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叶小天此刻就在山下吧也许他是对的，但她真能割舍一切吗死亡，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罗大亨挪动了一下磨盘大的，哼哼唧唧地：“我倒是敢，就怕我爹揍我”

叶小天的声音：“播州一分为二，天一半，我一半”

杨应龙巡视了一半，就无法持下去了。他默默地转，没有理会边死卫诧异的目光，而是踽踽地回了天王阁。

虽然他所到之，所有土官、土兵都一副神抖擞、斗志昂扬的状态，可他如何看不这些人扮的模样。

十箱白银，有些羞刀难鞘的觉。它们如今依旧扔在天王阁前，仿佛是一堆破铜烂铁，那是他已无法挽回的军心。

华云飞的声音：“大哥，要怎样，你这一仗，才算是完胜”

看到杨应龙回来，田雌凤有些意外地迎上前去：“天王，这么快”

华云飞白了他一：“大亨俩字儿倒着写有用有本事你把姓儿倒着写”

中大刀轰然一声砍在那牌坊立上。

过了半晌，营帐中才重又响起叶小天的声音：“对朝廷而言，拿下海龙囤，这一仗就结束了。对我而言，这一仗才赢了一半。等战事一结束，我就亲自去拜访宋家和安家，这两家若是从中作梗，我这一仗，怕也赢不了”

天王阁中，灯火如昼，也许正守在天王阁上的田雌凤也害怕那无尽的黑暗，所以才了无数的蜡烛，照的大殿通明。

夜中的海龙囤静静地矗立着，山上山下却分属于两个不同阵营。

杨应龙摇了摇，疲惫地坐回椅上，幽幽地：“不必巡视了，大势已去，人心已散。我播州杨氏，结局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