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微微眯起了睛，沉地：“常自在已经没了靠山，我打算先挤垮了他，暗培植人手取而代之。谢传风明着是田家的弃，但是很可能就是田家安排到葫县的一枚暗，他现在和王主簿走得很近，王主簿可不是白痴，既然肯接纳他，十有八已经投靠了田家，这样的话，他和徐伯夷实际上就是一路人了，我且小心戒备着，先吞了常自在再说。这也是我想拉拢小天的一个原因。”

小天是北方人，好闹的问智也是北方人，这个习俗自然被他们搬到了贵州，第二天一早，问智别的全不，先盯住了那铁锅，烙了张半生不熟的面饼，等那锅凉下来，就系上红绳，从灶台上搬下，捧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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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天留他们饮宴时，这些人却全都拒绝了，现在正是当值的时间，不好告假一天，他们都知徐县丞与小天不合，不愿让徐县丞有机会发难的事来。

赵远摇摇：“小天立下这桩大功，在葫县的基就更稳了。知县、徐县丞、王主簿，一个个数下来，我真正可以联手的，就只有这个小天，若不去喜，终归不好。我只是担心，那些被俘的那些山贼是否有人知我的存在，哪怕他们并不清楚我的份，若被小天知晓有内贼，终究是个麻烦。”

“燎锅底，这是什么习俗？”

潜清清想了想：“你之所虑倒也有些理。不如我替你去，察言观，看看他的动静，如果他果然对你有所猜疑，或者知了些什么，还能掩饰得天衣无？咱们知了也好早打算。”

只是，小天刚刚铲除一条龙的盗伙，他这个和一条龙过从甚密的人就要去见他，心虚之下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潜清清盈盈起，轻笑：“好啦，我去家‘燎锅底’，顺儿探探他小天的底！”

这些同僚不能留下饮宴，小天的宅又是建在山上，没有什么街坊邻居，这“燎锅底”的喜宴，就变成自家人享用了。

如今已经过了好几天，始终没有什么异常，赵远这才渐渐放下心来，第一次他是和龙凌云直接联系的，第二次则是和龙凌云手下十三鹰的老幺，这两个人的人现在都悬挂在葫县城，他的份并没有败。

宅相当大，在葫县单以面积论，大概算是最大的一幢宅院了。小天原先没想这么招摇，只是这些生苗赶来后，自发地扩大了他的院面积。

小天已经提前向徐县丞告了假，徐县丞、王主簿不与他平时有何嫌隙，这时自然要来个喜的，之后才又赶回衙门署理公务，周班、苏循天、辉等人则帮着小天搬家，把那些家全都抬去了新宅。

潜清清也担心他心理素质不过关，会在小天面前破绽，便：“你既不方便面，不妨就以驿路刚刚通畅，公务过于繁忙为由婉拒了吧，使人送上一份贺礼便是。”

赵远并没有把他的全计划都告诉潜清清，但他此刻所说的办法已经令潜清清很是满意了，潜清清颔首：“剑走偏锋，功败垂成。如此稳扎稳打，倒也是个办法。”

赵远欣然：“好！你素来心细如发，前去打探一番也好！”潜清清，：“待我准备一份贺礼便走。对了，一条龙如今已土崩瓦解，利用不上了。你打算如何掌握这条驿路？”

他刚和一条龙搭上线，才了一桩生意，一条龙的老巢便被掀了，自从一条龙被剿灭以来，赵远一直心惊担战，虽然他事小心，即便一条龙的人招他来，也没有任何凭据办他，可终究对他不利。

葫县驿丞赵远看着手的请柬，摇苦笑了一声。他昨晚就接到了小天派人送来的喜贴，知小天今日乔迁之喜，可他并未前往祝贺，拈着喜贴坐在厅里，心事重重。

如此庞大的一所宅院，需要有很多家仆下人、丫环侍婢才能打理，小天已经嘱咐人牙帮他挑选了，只是现在还没有送来，倒是厨已经雇了几个，并不影响这场喜宴的行。

问智抱着铁锅走了一阵，觉双臂有些吃力，灵机一动就把锅倒过来，把锅盖在了上，就这么着一黑锅招摇过市，俨然是葫县清晨的一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