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气也行。来，这个一百二十斤重的石锁，你提起来，耍上几趟给俺看看。”

“陈镖，我单薄，可我机灵啊。打个旗儿、赶个车、打尖落店、寻访消息，我都能胜任。”

“这个…我也看不来。”

“我不打女人。”

夜降临，华灯初上，城门已经关了。李云聪和那个衙役如蒙大释，终于放弃盯梢，回了自己的家。可一天下来居然没有找到一份工的叶小天却无颜回土地庙。

叶小天呆住了，期期艾艾地：“卖酒…还要兼职打架么？你们这店经常打架？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就前几天！有个光着大的小姑娘打破了你们家的酒瓮…”

“你会武么？”

两个袒的伙计往前一横，抱臂站定，冷冷地看着叶小天。

叶小天对自己有大的自信。我是谁？我可是从皇城儿来的人，这事儿难得住我？你们这些乡下人、土豹！我只要个风，你们还不得哭着喊着求我上门工？谁不愿意除非他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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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天的肚咕噜噜地叫起来，叶小天摸摸肚，自嘲地：“叶小天啊叶小天，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狼狈的一天。秦叔宝落难时，好歹还有匹可以卖，你能卖什么呢？”

“掌柜的…”

“能！打酒谁不会啊，这个不用学。”

自信满满的“城里人”叶小天，开始了他在贵州葫县饱受打击的求职经历，他终于发现，这里店铺掌柜的，真的都瞎了。

叶小天匆匆地奔波在大街小巷，一次次碰，走得腰酸痛，不远盯梢的李云聪和另一个衙役比他更惨，他们苦着脸，扶着腰、有气无力地看着叶小天，一副要杀人的神儿。

“你会说彝语吗？”

“你能打么？”

李云聪和另一个差官换了便衣，城门还没开的时候就赶来盯着他们了。

“去！”

“！”

…

…

“大！我明白，卖东西就得会吆喝。掌柜的您听我给你喊两嗓。咳、咳！‘香菜辣蓁椒哇，沟葱芹菜来，扁豆茄黄瓜、架冬瓜买大海茄、买萝卜、红萝卜、卞萝卜、芽的香椿啊、蒜来好韭菜呀~~~’”

“这个…我不知。”

叶小天打个哈哈，：“呃…两位兄弟，贵县男人，真的好壮！”

“你究竟能打不能打？”

“不会，不过我是来应征店小二的，小二哥会端茶递不就行了，怎么…”

。

叶小天背倚大门，长长地叹了气，郁闷地想：“今天来时，我还摞下大话。如今就这么回去，一定会被她笑的。就算她嘴上不说，说不定还会安我，可心里也一定会笑，可我若不回去，又能去哪儿？”

“不会，不过我…”

“贵县男人好壮，小不以气力见长啊…”“去！”

叶小天也不理会他们，当他们是空气一般，从他们边昂然而过。李云聪在他经过时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如何？不如答应我们大人的要求吧。”

“男人呢？”

“陈镖，实在不行…我可以军师的。”

…

长街上，一些店铺和人家挂起了红灯笼，红的灯笼将小街笼罩在一片神秘幽谧的氛围之中。叶小天沮丧地迈着步，只觉脚跟生疼，他看见一门楣较大的人家门挂着红灯笼，门却关着，便走过去，在门槛上坐下。

夜晚的时候，城门关闭，两难。叶小天的两个“妹妹”都是女的，其中一个还是小孩，本不用盯着，叶小天带着她们翅都飞不了，只消白天盯着就行了。

“你会说苗语吗？”

叶小天刚说到这儿，后院门忽然开了，背倚门扉的叶小天来不及反应，一个跟就折了去…

掌柜的挥起拳，向他摆了个架势。

叶小天匆匆退酒铺，站在低不平、狭仄幽长的青石板路上长吁短叹：“唉！为什么就没人能发现我的长呢！”

…

“不…”

“那么你看看这匹绸缎，是哪儿的产地？”

“不会，掌柜的，我是来…”

“去！”

“那么你会说本地土话么？”

“一百二十斤？！还耍上几趟？！不不不，我可耍不动，一不小心再砸了脚…”

“我是问，你能打么？打架！打人！”

叶小天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你想当保镖？你这板儿有些单薄啊。”

“…”“掌柜的，您觉得怎么样？我知掌柜的您是卖酒的，我这不是给您亮亮嗓儿么。”

“你想到我店里伙计？好啊，你看看，这匹布是什么布？”

“去！”

“你嗓门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