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天赶上前拦住父亲，劝说：“怎么了这是？爹，您老消消气儿，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大哥都是成了家的人了，您老教训几句也就是了，怎好动手。”

叶小天向老娘打声招呼：“娘，我回来了。”

叶窦氏沉着脸没有说话，叶小天微诧异，正要询问，忽听西屋里一阵叫骂声传来，那大嗓门儿自然是叶老爹：“你这混小能了啊！三脚踹不个的东西，这么有老主意。”

老叶默然片刻，沉沉地叹了气，缓缓地：“爹生不生气都没关系。要的是，你嫂生你哥的气呀，本来人家娘家就比咱们家，这门亲事是咱们家上赶着，你哥又不争气…”

叶小天赶：“我去看看！”

叶小天没有回，只是疾步而去，远远的，传他字正腔圆的一段昆曲儿：“我本是~~~四九城中的小家雀儿，何必要翱翔九天鲲鹏，鲲鹏不知燕雀的好~~~”

叶小天连忙劝：“爹，事已至此，您生气又有什么用，您要气个好歹来，大哥就更难过了。生意嘛，总是有赔有赚的，要不然大家不都去买卖了么，您老别生气。”

老叶哽咽着，泪终于簌簌而下：“你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光老实有个用啊，这拖家带的，如今连个活命的营生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是我这当

就为这，爹又觉得亏欠了你哥，于是把一辈省吃俭用的积蓄都拿来，给他置办了个作坊，又帮他娶了媳妇儿。爹…爹能使的劲儿可都使来了啊。”

老叶拍着大：“不好？如果只是不好，老就算烧了香了！这个混帐东西，开个米面作坊都不好，欠了一饥荒，店开不下去了，受人一挤兑，就把店兑了。

叶小天听话听音，隐约明白了几分，试探地问：“怎么，大哥那米面作坊…经营的不好？”

一小小的四合院儿，推门去，就看见他的老娘叶窦氏端着个簸箕正在院里喂，几只老母咯咯地叫着，快地追逐着撒落的麸。正在墙底下晒太的大公闻声赶来，昂首的，很霸气地把它的**们挤到了一边。

叶小天匆匆赶到西屋，撩开门帘儿一看，就见他爹叶老汉正举着一个笤帚疙瘩没没脸地打着他哥叶小安。叶小安在炕上蜷成一团，护住面，撅着，既不躲也不喊，任由老打。

叶窦氏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气。

叶小天讶然：“娘，我爹这是骂谁呢？大哥回来了？”

老叶一听又是气不打一来，愤愤然：“这个混帐东西，真是气死我了，你说他什么行，啊？你说他能什么？”

你嫂一赌气回了娘家，你说你哥咋就这么熊，好端端地一个生意都开不下去，更可气的是，从到尾他就没跟我说一声儿，自己主了，他里还有我这个老么？”

叶小天的声音渐去渐远，杨霖痴痴地站在原地，扶栏听着他的声音，许久许久才慢慢仰起来，望着沉沉的牢，喃喃一声长叹：“鲲鹏，或许真的不及燕雀好啊…”叶小天的家在宣武街西曲胡同，左边的邻居是世袭刽手，家里还经营着一个杂货铺，右边的邻居是一个忤作世家，家里兼营铺，叶家就夹在中间，门楣最小。

辈小小牢儿？”

叶小天拉着气咻咻的父亲，把他到炕边坐下，陪着他坐了，揽着父亲的肩膀，亲地：“爹，大哥这么老实的人，能啥惹你生气的事儿，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叶小天一面说一面向大哥递了个，叶小安与叶小天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只是神情气质远不及小天那么脱灵动，一看就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一见二弟向他使着，叶小安急忙抱鼠窜。

老叶说着说着，动伤心事，目中隐隐的便有泪光泛起来：“是你爹没能耐啊，就祖上传下来的这碗公门饭，两个儿，我给谁啊？爹计着，你机灵一些，在那地方吃不了亏，这天牢的差使就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