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函续篇

洲革命仍在继续。我致函德？蒙莫朗西先生(第二十六号)：

到敦来看我的法国人有德？吉什公爵夫妇，我在布拉格还要提到他们；德？居斯纳侯爵先生，我在费法克见过他，他那时还是个孩；德？诺阿耶爵夫人，她还和十四岁在梅内维尔的丽园里游玩时一样聪明、优雅、讨人喜。

我正式拜会乔治四世之后，又多次见到他。英国承认西班牙民地的事情差不多已成定局，至少这些独立国家的船只挂着自己的国籍旗可以在大不列颠帝国的港受到接待。我与敦德里侯爵作过一次会谈。我五月七日的公函报告了这次会谈的情况，以及这位首相的想法。对当时的国务来说，这封公函十分重要，但对于今天的读者就几乎毫无意思了。在西班牙民地与英法两国有关的立场中，有两需要讲清挑明：一是贸易利益，一是政治利益。我地探讨了这些利益的细节。“我越了解敦德里侯爵，”我对德？蒙莫朗西先生说“就越觉得他明。这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从来只说想说的话。有时，人们都忍不住认为他是个善人。他的声音、笑容、目光里，都有几分波佐？迪？波尔戈先生的味。确切地说，他让人产生说不的信任。”

⑤托勒米(Ptolemee，公元前三六七—前二八三)，亚历山大大帝的大将之一，后任埃及王。

五月十七日我去科文加登剧院，坐约克公爵的包厢。国王来了。这位君主从前被人家憎恨，现在却受到这座古修院僧侣们前所未有的烈迎。二十六日，约克公爵来使馆吃饭；乔治四世本来极想赏给我这份荣耀，但是担心我那些外界的同事嫉妒，只好作罢。

一八二二年五月二十八日于敦

“爵先生，阅读本函时，您或许和我一样，到满意。六个月前，英国还不屑于听听我们对一些利益的看法。现在，迫使它为了这些利益与我们合作，在政治上显然是迈了一大步。作为一个善良的法国人，我对于一切能使我国恢复世界国地位的步都到欣鼓舞。”

重返议会——为尔兰人举行的舞会——贝德福公爵与白金汉公爵的决斗——行的宴会——柯宁汗姆侯爵夫人及其秘密

—前二六一)，琉古之，叙利亚王。

人们对尔兰农民的穷困议论很多，最后人们用舞来安他们。在歌剧院举行的一场盛大舞会引了富有同情心的人。国王在一条走廊上遇见我，问我在那儿什么，并挽起我的手臂，把我领他的包厢。

宴饮和晚会太多，大家都应酬烦了；各国使节渴望去度假：埃斯泰尔哈吉亲王准备去维也纳；他希望人家会召他参加和会，因为人们已经打算召开一次和会。罗思柴尔德先生回法国，他已经与其兄弟一起终止了俄罗斯的二千三百万卢布借款。在海德公园一个地，贝德福公爵与大块白金汉公爵斗

公函是这样结束的：“若是欧洲不得不承认洲事实上的政府，那么它的政策就应该致力于让新大陆诞生君主国，而不是那些将向我们输产和原则的革命共和国。

这封信是我一切思想的基础。我在西班牙战争期间，在这次战争爆发近一年前，关于民地问题所作的谈判，也是以这封信作为基本原则。

秘鲁刚刚采纳了立宪君主制。欧洲的政策应该作百般努力，使宣布独立的民地国家都得到类似的结果。国很担心墨西哥成立帝国。万一新大陆整个成了共和国的天下，旧大陆的君主制就要完了。”

①西当斯(Siddons)，英国著名演员，当时六十七岁。——原注

我最后一次应邀去兰斯多恩勋爵府上参加晚会。勋爵阁下把我介绍给一位庄重的贵妇人：她年已七十三岁，穿着绉呢衣服，白发上面罩着黑纱，就像带着王冠，整个人活像一位退位的女王。她用庄严的声调，残缺不全地背了三句《基督教真谛》中的话，跟我打了招呼，又同样庄严地告诉我：“我是西当斯夫人①。”即使她告诉我：“我是麦克白夫人，”我也会相信的。我从前曾经看过她演戏，她那时正是才华横溢的年纪。时间的波狼把一个世纪的残屑抛到另一个世纪的岸滩，只要拾取这些残屑就足以生活了。

所有传闻很快传到泰晤士河边，又很快地消失。到一八二二年，我发现这个大城沉浸在对波拿的回忆之中；大家从对尼克(对拿破仑的谑称)的攻击发展到愚蠢的崇拜。回忆波拿的文章充斥于报刊杂志；在每人家的炉台上都供放着拿破仑的像；画像商的橱窗上都耀地挂着波拿的版画；就连威灵顿公爵家的楼梯上，也安放着卡诺华雕塑的波拿像。难人们不曾把另外的圣所奉献给被缚的战神吗？这神化活动似乎更是一个看门人图虚荣而的活儿，而不是一个战士所表达的敬意——将军，您在铁卢并没有打败拿破仑；他的命运之链已经断裂了，您只是把最后一环扭开罢了。

德？蒙莫朗西爵不同意就西班牙民地问题与圣詹姆斯内阁谈判。五月十九日，我获悉德？黎留公爵先生的死讯。他几乎是猝死的。这位正直的人平静地忍受了一次退内阁的痛苦，但是他也许是思念政务太久，终于支持不住了，因为他毕竟没有第二个生命以取代失去的一个，黎留的英名仅仅是通过一些女人才传到我们这儿的。

在我亡时期，英国剧院正厅的观众吵吵嚷嚷，都很俗。一些手在正厅喝啤酒，吃橙，对着包厢叫骂。有一晚，我了一家剧场，旁边来了一位醉醺醺的手，问我这是在哪儿。我告诉他：“在科文加登剧院。”他一听就叫了起来：“真的，好漂亮的园哩！”说完，就像荷笔下的众神一样狂笑起来，抑也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