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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5/10)

谛》的最后一章我研究过,如果在蛮族进犯的时候,没有人传播信仰,世界可能会变成什么模样。我在另一段里指出,君士坦丁改宗之后,基督教在法律上引起的变化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题目。

设想当时我具有我现在的宗教观念,《基督教真谛》尚未动笔,我会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写作:我会让人们看到基督教是未来和人类解放的思想,而不去回顾我们宗教过去的恩惠和组织;我会说赎罪和救世的思想是社会平等的惟一基础;惟有这种思想能够建立这种平等,因为这种思想对民主的本能起纠正和调节作用的必要性摆在这种平等旁边。合法性不足以抑制,因为它不是长久的;它的力量来自法律,而法律是匆匆走过和变化的人的作品。一部法律并非必须永远遵守;它始终可以被另一部法律取代:与此相反,伦理是持久的;它的力量在它自身,因为它来自不会变化的秩序,惟有它才能够赋予持久性。

我会让人看到,所有基督教占上风的地方,都改变了思想,修正正义和非正义的概念,用肯定取代怀疑,使整个人类接受它的教义和告诫。我会努力推测我们离开福音的完全实现还有多大距离,估量在过去十八个世纪里,在十字架这边,被摧毁的罪恶和实现的改进的数目。基督教的影响是缓慢的,因为它到处发生影响;它并不关心个别社会的改革,它致力于普遍的社会;它的恩泽延伸到所有亚当的孩子身上:这正是它在最平凡的祈祷里,在它每日的祝愿中,以动人的纯朴方式所表达的:“让我们为人世所有受苦受难的人祈祷吧。”哪种宗教过去这样讲过话?圣言并不体现在寻欢作乐的人身上,而是体现在苦难者身上,为的是解放一切人,实现普遍的博爱和无限的拯救。

如果《基督教真谛》满足于这样的研究,我会庆幸自己发表了这本书:现在要知道的是,在这本书出版的时候,如果另一本按照我大约勾勒的新大纲编写的《基督教真谛》是否会取得相同的成功。一八○三年,当旧宗教毫无地位的时候,当它受到蔑视的时候,当人们对问题之所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当人们还在蒙受过分自由的伤害的时候,谈论从耶稣受难十字架下来的未来自由难道符合时宜吗?波拿巴会容忍这样一部作品吗?唤起悔恨,使人们对一个如此不熟悉的事业感兴趣,在指出它是多么严肃、强大和有益身心之前,将视线吸引到遭到蔑视的物体身上,使它变得可爱,这可能是有好处的。

现在,假如我的姓名能够留下一点痕迹,那是得力于《基督教真谛》。我对作品的内在价值并不抱幻想,我认为它的价值是偶然的。它生逢其时。由于这个缘故,它使我在一个历史时期有自己的位置;而历史时期将个人和事件混在一起,强迫人记住此人。四十年来,如果我的作品不限于在在世的几代人当中引起变化,如果它还有助于在后人当中重新点燃人世教化的真理的火花,如果人们认为在其中看到的生命的轻微征兆在后代将得以维系,那么我会对上帝的仁慈抱着满怀希望离去。重新和好的基督徒呀,我离去之后,在你的祈祷中请不要忘记我。我由于过错,也许会停留在门前,但在那里我曾经怀着好意为你高声呐喊:“开门吧,永生之门!Elevamini,portaeaetemales!”

一八三七年

于巴黎

一八四六年十二月修改

我经历的一八○二年和一八○三年——城堡——德?居斯蒂纳夫人——德?圣马丹先生——德?乌代托夫人和圣朗贝尔

自从我出名之后,我的生活受到极大干扰。除日常来往的人之外,我有一大群熟人。我被邀请到那些正在修复的城堡里去作客。我尽可能到这些家具残缺不全、或者尚未配齐的庄园里去。然而,其中有些城堡是完好无损的,如落到德?拉布里希夫人手里的马雷城堡;这是一位杰出的女性,一直过着幸福的生活。我记得,我这个名人到圣多米尼克—当菲街,乘一辆破出租车到马雷去,在车上碰见德?万蒂米尔夫人和德?费泽萨克夫人。在阿尚普拉特勒,莫莱先生叫人改建了三楼的小房间。在破破烂烂的大客厅里,有一幅油画表现他在革命中被处死的父亲①。马蒂厄?莫莱在画里戴着方帽子,试图制止骚乱。这幅画让人感觉时代的变迁。一丛很壮观的椴树被砍掉了;但是,三条林阴道中的一条仍然保持葱郁的浓荫;后来,路旁混栽了其他种类的树:现在时兴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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